这话甩出来,四周更静了。
曹霜皱了眉——他哪有那份闲心瞧不起谁?真瞧不上,何必张罗这一出?
可话赶话说到这份上,不接茬,倒显得他小气了。
难题摆在眼前:剩下的两块肉,一块是何雨柱的,一块是许大茂的。
肉还在他手上,主人还没来领,眼下还算他的东西。
他瞥了眼那两块躺在油纸上的肉,心里掂量着。
“就这些了。”
曹霜抬手指了指,“一块是许家的,一块是何家的。
总不能把人家的份儿,挪来补您的缺吧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二大爷紧盯着肉的眼神,又补了一句:“您真想换,我也没法子。
可话说前头,亏了谁的,我往后都得找补回来。”
至于许大茂那份?曹霜压根没多想。
给那 ** ,不过是图个场面过得去,谁都不得罪罢了。
曹霜把话摊开到这个份上,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。
他原本分出去的肉分量足够,现在不可能再从所剩无几的肉里再切出一份,更何况他自己手里也空着,车上仅剩的那两块肉是最后的存货。
他的安排原本清清楚楚:如果二大爷还不满足,非要计较那一块肉,那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,拿着自己分到的那份回去。
可二大爷压根不吃这一套。
当曹霜挑明车上只剩两块肉时,二大爷二话不说,抬手就把自己刚拿到的那块肉扔回了车斗里。
紧接着,他探身从车上抓起另一块更大的,扭头就走。
这一连串动作让曹霜看得怔住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憋闷。
二大爷这做派,和明抢有什么区别?无非是二大妈上次动手时被何雨柱当场按住,没能得逞,而这一回,二大爷却是实实在在地把肉换走了——不,是抢走了。
曹霜望着二大爷快步远去的背影,只觉得一阵无力。
何雨柱已经从车沿跳下,要追上去,被曹霜伸手拦了下来。
事情再明白不过:二大爷就是打定主意要占这个便宜。
既然他硬把这块被调换过的肉塞了回来,曹霜也不可能再将这块肉分给许大茂或何雨柱中的任何一个。
“柱子,对不住,”
曹霜转向何雨柱,声音里带着歉意,“这块肉被二大爷动过了,我不能拿它分给你或者大茂。
这样吧,剩下那块半斤左右的给许大茂,你的那份……我先欠着。
过两天我去市场,一定补买半斤肉给你。”
何雨柱当然可以冲进二大爷家把肉夺回来,但那样做意义何在?二大爷既然铁了心要换走大的,就算此刻追回,他必定会闹得全院皆知,把所有人都扯进来评理。
翻来覆去地扯皮,最后也不会有结果,他一定会咬定曹霜当初给的肉缺斤短两。
白白耗费时间精力,到头来谁都落不着好。
曹霜只能自己留下那块小一些的肉。
欠何雨柱的那半斤,他记下了,盘算着明天就去市场补上。
这样,院里每家每户总算都能有半斤肉过年。
至于何雨柱,他倒并不真在意。
肉迟早会有,曹霜给或不给,买或不买,对他而言其实没什么要紧。
曹霜的提议被何雨柱摆手挡了回去。
他拎起那块分量明显不足的肉掂了掂,指尖能感觉到油脂微微的凉意。”就这块,够了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没什么商量余地,“我跟我妹过年,三两肉掺多点菜,够包两顿饺子。”
他知道曹霜的脾气。
既然说了每家半斤,这人就一定会做到。
可二大爷刚才那番举动,分明是硬生生从曹霜手里抠走了二两。
那家人什么做派,院里谁不清楚?雁过都得留下几根毛的主儿,跟他们较真,最后头疼的还是自己。
何雨柱不想纠缠。
用二两肉看清一桩事,不算亏。
妹妹快回来了,这点肉仔细着用,剁碎了混进白菜里,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,就是最好的年味。
要是他自己张罗,肉铺的门朝哪开都未必记得。
能借着曹霜的光让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