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样,反倒省事了。
许大茂蹲在地上捡碎瓦,后槽牙咬得发酸。
他最不愿让何雨柱瞧见这副模样。
上次曹霜跟何雨柱一块儿堵在他家门口等他下班,已经够丢份了。
这回要是再让何雨柱看见自己在这儿灰头土脸地收拾……许大茂光是想想,额角的青筋就跳了跳。
何雨柱把抹布晾在窗沿上,望着外头渐渐浓起来的夜色。
他知道许大茂此刻最难堪,却不能凑过去看。
既然选了跟曹霜搭手,有些场面就得避开。
再说了,就算真去了,难道能抄着手光站着?活儿总会落到自己身上。
他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指,转身朝灶台走去——水该烧上了,一会儿还得炖肉呢。
晨光刚爬过院墙,曹霜推开自家屋门时,秦淮茹的声音就从灶台那边飘了过来。
她手里还攥着抹布,目光却落在曹霜身上。”一早见你和柱子出院子,半晌没回。
许大茂这边动静也不大,屋里收拾得还早呢。”
曹霜没接话,只往屋里扫了一眼。
许大茂正蹲在墙角,慢吞吞地挪着几块砖,动作里透着一股子不情愿。
空气里浮着旧尘的味道,混着窗外飘来的煤烟气味。
“能有什么要紧事。”
曹霜转身,从水缸里舀了半瓢水,声音 ** 的,“待会儿你就明白了。”
秦淮茹擦了擦手,没再追问。
她望了望门外——日头已经升得老高,院里的晾衣绳上挂着几件半干的衣裳,被风吹得微微晃动。
许大茂这时抬起头,瞥了曹霜一眼,又低下头去,手里的砖块磕出一声闷响。
曹霜走到窗边,指尖在窗棂上抹了一下,沾上一层薄灰。
他想起早晨胡同口那家铺子刚揭蒸笼时的光景,白汽裹着肉香扑在脸上,何雨柱站在旁边,眼睛盯着油纸包,喉结动了动。
那些东西现在正搁在何雨柱屋里的柜子上,用旧报纸盖着,等着午后搬过来。
但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。
有些事提前漏了风声,反倒像吹胀的皮球,听着响,摸着空。
曹霜收回手,在裤侧蹭了蹭指腹。
“柱子晌午还过来不?”
秦淮茹又开口,声音压得低了些。
“看情形。”
曹霜答得含糊。
他听见许大茂在墙角嘟囔了句什么,像是抱怨砖缝里的泥太硬。
窗外的光斜斜切进屋里,照亮浮动的尘粒,也照亮许大茂半张侧脸上那层油汗。
曹霜不再看那边。
他转身往门外走,门槛外的石板地被晒得发白,几只蚂蚁正沿着缝隙匆匆爬行。
远处传来谁家孩子的笑闹声,短促,又很快散在风里。
时候还早。
他心想,肉总会来的,但得在合适的时候,从合适的人手里递出来。
现在要紧的,是让屋里这摊子事,顺着该有的纹路慢慢走下去。
曹霜要的可不是这种局面。
他得让所有人都亲眼看见那些肉。
肉得实实在在地分到每个人手里,叫大伙儿都觉得,曹霜这人能处。
反过来,曹霜也能借着分肉这档子事,瞧清楚院子里这些面孔——哪个值得往后走动,哪个该离远点。
再说,买肉的钱,还是昨晚许大茂掏出来的。
要是没许大茂那十块钱给得那么痛快,今儿早上这些能让大伙儿包饺子的肉,压根就不会出现。
屠宰场送肉的人已经在路上了,只是不知走到了哪一段。
既然肉已经在往这儿赶,曹霜更觉得没必要现在说破。
等送肉的到了跟前,现场一分,大家自然就明白他为什么天没亮就出了门,又究竟忙活些什么去了。
“还藏着掖着,”
有人嘀咕,“不说算了,当我乐意打听?”
“对了,”
秦淮茹的声音 ** 来,她手里托着个物件,递到曹霜眼前,“你看看这个,还要么?这儿磕坏了。”
那是个工艺摆件。
若是完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