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霜没打算让何雨柱掺和进来。
有些决定只能由他自己做,或者由许大茂做——何雨柱若是介入太深,往后恐怕要惹上麻烦。
曹霜心里早把何雨柱看作能长久来往的人,自然不愿把他拖进这滩浑水。
真需要帮手的时候,曹霜自然会开口。
何雨柱察觉曹霜已有盘算,便不再多问。
有些忙他能帮,有些事他却不宜露面,弄不好反而给曹霜添乱。
那不是帮忙,那是添堵。
“成,有事你随时喊我。”
何雨柱说完这句就转身走了。
他看得出曹霜想独自处理。
既然对方有了主意,何雨柱便不打算干涉。
曹霜向来是个心里有数的人,既然让他离开,多半是自有办法应付许大茂。
不过何雨柱并没真的撒手不管。
他回到自己屋里,掩上门,却透过窗玻璃悄悄望着外面——他想看看曹霜究竟怎么跟许大茂交涉。
人虽不在近处,眼睛却还盯着。
曹霜见何雨柱回了屋,这才走到许大茂家门前。
门关得严实,不敲是进不去的。
要谈修缮的事,总得见着人,光隔着门板可说不清。
曹霜估摸这个点许大茂应该在家。
放电影的工作多是夜里,中午时分他多半在屋里歇着。
就算今天要上工,离出门也还有段时间,足够把话说开。
更何况昨晚两人不是已经谈过了么?许大茂当时明明答应会给个交代。
可一上午过去,屋里还是老样子,丝毫没动。
曹霜得听听他如今又是什么说法。
手指叩在门板上,声音不重,却持续着。
一下,又一下。
里头起初静悄悄的,过了好一阵,终于传来窸窣的响动。
门板被叩响时,许大茂正陷在沉梦里。
那声音执拗地钻进耳膜,一下,又一下,把他从睡眠深处硬生生拽了出来。
他翻了个身,用枕头压住半边脑袋,可那敲击声像是长了脚,绕过棉絮的阻挡,继续往他神经上钉。
真是烦透了。
他上的是夜班,天亮才合眼,这道理街坊四邻谁不知道?偏偏有人挑这种时辰来扰人清静。
许大茂挣扎着坐起身,眼皮沉得抬不起来。
屋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。
他愣了片刻,才想起这屋里如今只剩他一个。
父母清早就走了,至于娄晓娥……那张薄薄的纸片昨天才领回来,可人已经不在这个屋檐下了。
是了,现在没人会替他去应门,所有响动都得他自己去对付。
他趿拉着鞋,步子拖沓地挪到门边。
手搭上门闩时,昨夜残存的倦意还黏在骨头缝里。
门轴吱呀一声转开,外头的光线刺得他眯起眼。
曹霜就站在那片光里。
许大茂怔住了,睡意瞬间散了大半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干涩得发不出像样的声音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许多事像断了线的珠子,一时半会儿串不起来——修房子的事,父母临走前欲言又止的神情,还有那些迫于无奈才点头应下的条件。
他白天全用来补觉,这些麻烦事便被有意无意地搁置在记忆的角落,此刻却一股脑涌了上来。
“是你啊。”
他总算挤出几个字,身子还堵在门框中间,没有要让开的意思。
曹霜没接话,只是看着他。
那目光平静,却让许大茂觉得浑身不自在,仿佛自己刚从一个混沌的梦里被剥出来, ** 裸地晾在对方眼前。
他忽然想起,自己确实答应过要替这人修葺屋子。
可具体怎么修,何时修,他压根没细想。
白天他要睡觉,夜里得去上工,时间像一块拧紧的毛巾,挤不出多余的水分。
更何况,他心底里从未真正认同这件事。
那不过是众目睽睽之下, ** 到墙角后不得不做的选择。
答应的时候,他哪里顾得上琢磨后果?
“我来给你提个醒。”
曹霜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怕你贵人多忘事。”
许大茂感到一阵燥热从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