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曹霜盘算着,多两个人总能帮着讲讲价,谁知到了地方,娄晓娥和何雨柱只顾着四下张望,价钱的事压根没插上嘴。
好在屠宰场老板听了曹霜几句提议,主动抹掉了一块钱。
其实就算没那一下,老板开的价也已经很低,曹霜心里满意,这才买了那么多。
他转身要走,说真的接下来几天确实没什么安排。
虽然和曹霜谈妥了合伙的事,可货还没影儿,具体做什么买卖也没定下。
娄晓娥除了回招待所等着,似乎也没别处可去。
年关将近,在招待所过年听起来是有些冷清,但对她而言,这反而像一段新日子的开端。
她并不觉得难熬——有些滋味,非得亲身
见她要走,曹霜伸手拦了拦。
他今天叫上何雨柱和她过来,本就不是为了逛百货大楼。
“先别急着回,”
曹霜说,“我在那儿买了间铺面,往后打算做生意。
既然都来了,一起过去瞧瞧,你们也帮着出出主意——看看那儿适合做什么。”
这话让娄晓娥顿住了脚步。
何雨柱在一旁也愣了神。
曹霜说得平常,听在他们耳里却像冷不丁响了个闷雷。
生意才刚提上嘴边,铺子竟然已经买下了?
两人一时都没接话,空气静了好一会儿。
买房子可不是扯块布做件衣裳,哪怕对他们来说,添件新衣也得掂量再三,穿旧了补补还能再熬两年。
可曹霜呢?说买就买,连个磕巴都不打。
铺面买下来容易,往后怎么用它,才是真该琢磨的。
曹霜的话音落下后,空气凝滞了片刻。
何雨柱与娄晓娥谁都没有开口,两人的目光定在曹霜脸上,仿佛要从他神情里找出玩笑的痕迹。
曹霜并不催促,他倚着门框,视线扫过两人沉默的脸,心里估摸着他们或许正在盘算合伙的细节——毕竟他刚才提了,铺面已经备下,只差定下营生。
他哪里知道,那两人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攫住了呼吸。
娄晓娥的手指无意识地蜷进掌心,指甲抵着皮肉,传来细微的刺痛。
何雨柱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咽下了什么堵在喉咙里的话。
投资若是成了,自然是条新路,尤其是对娄晓娥而言,她不必再仰人鼻息度日。
可眼下,他们连卖什么、怎么卖都毫无头绪,曹霜却已把实实在在的屋子摆到了眼前。
这分量沉甸甸地压下来,叫人不知如何接话。
一路无言的行程结束在一扇旧木门前。
门内还住着人,是原先的房主一家。
买卖契约上写明了,他们可以住到年节过后再搬离。
曹霜今日来,本意只是让未来的合伙人认认地方,并非催促搬迁。
可门开时,屋里那位中年男人脸色倏地变了,他挡在门缝间,声音绷得发紧。
“这位同志,做事得讲个章程。”
男人语速很快,带着防备,“当初白纸黑字,说好了让我们过完年。
你若那时说急用,价钱也不是那个数。
现在这又是哪一出?难不成要反悔,立时三刻赶我们走?”
房主瞧见曹霜领着几个人走近,脸色立刻沉了下去。
他记得当初谈买卖时,对方说得清清楚楚——并不急着搬进来,甚至允诺他们可以安心住到年后。
房子出手这样快,本是他没料到的;那天曹霜爽快地敲定一切,他还暗自庆幸遇上了痛快的买主。
按常理,买了房总该是要住的,可曹霜偏偏提了个罕见的条件:房子虽买下,却不必立刻腾空。
他原话里透出的意思,是自己另有用处,暂时不住人,眼下让他们继续住着也无妨。
只要将来要用时能收回便是。
但此刻,曹霜身后跟着几张陌生面孔,房主心头那点侥幸顿时烟消云散。
承诺言犹在耳,怎么转眼就带人上门?莫非是要反悔,催他们立刻搬走?这临近过年的关口,若真如此,任谁都得恼火。
既然当初许了人家缓些日子,就算有什么变故,也该按说好的来。
房主话里透出不满,曹霜一听便明白了——这是误会了。
倘若曹霜真急着收房,当初何必答应让他们留下?他根本不缺住处,这屋子买来本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