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个人看上一两个钟头,等主顾们把肉都提走了,一切便又安静下来。
屠宰场的主人并未停下手中其他事务。
至于送往别处的那些肉品会经历怎样的保管流程,他并不关心——自有旁人处理。
没错,肉是从这座屠宰场运出的。
但每一块都必然出自这里吗?面对曹霜与何雨柱的追问,主人只是平静地陈述:送到他那间铺子的,确实全是自家场里出来的。
铺子营业时间不长,这正是何雨柱许久未曾察觉它的原因。
开张的钟点,何雨柱通常还未踏进市场。
曹霜却听出了弦外之音。
主人自家售卖的肉新鲜,数量却有限。
只有事先约好的那份才会留出来,未经预订的顾客,他概不接待。
而剩余那些流向各处摊贩的肉将遭遇什么,主人并不挂心。
他的根基始终在这里,在屠宰场。
只要每日处理的牲畜足够多,铺面上那点生意不过是锦上添花——但光顾的都是熟客,品质也从未松懈。
“老板,不如这样,”
曹霜的声音插了进来,“看在我的情面上,给何雨柱行个方便,让他也能从您这儿拿货。
毕竟他是厂里的厨子,他采买的肉,保不齐哪天就进了我的碗里。
要是因为吃了不干净的肉闹出毛病,我岂不是自讨苦吃?明明知道您这儿有好东西,却没引他来,这麻烦可就找上自己了。”
他劝说着,希望主人能破例。
若是食堂的肉源能更可靠些,总好过何雨柱从别处带回说不清来历的货色。
曹霜可不想某天因为一顿饭倒下,到头来懊悔自己当初未曾牵这条线。
先前采购时不明就里,如今既已看清关窍,他自然得把路铺稳。
曹霜很乐意促成这件事。
至于肉铺老板那边,他觉得问题不大。
何雨柱在轧钢厂工作,厂里工人数量多,日常伙食消耗也大。
如果厂里需要采购肉类,需求量肯定比普通小饭店高出不少。
既然曹霜开了口,肉铺老板自然不会把上门的生意往外推。
“曹霜啊,”
老板搓了搓手,笑得有些无奈,“瞧你说的,倒像是我故意不让你吃上新鲜肉似的。”
他转向何雨柱:“你想来我这儿买肉,当然行。
不过得提前打个电话——我把号码给你。
你得头天晚上告诉我,要多少,要什么部位。
是前腿、后肘,还是里脊、肋排,或者大骨、扇骨……说清楚了,第二天一早货到就能备好。
你直接来取,付完钱带走,不耽误工夫。”
老板交代得仔细:何雨柱必须在头天傍晚前联系他,说明白需要的部位与大致分量。
具体价钱等取货时再算。
数字不用精确到斤两,有个大概就行。
毕竟每天往铺子里送肉,总会多备一些——万一有零散顾客来买,也能应付。
虽然大多肉都被预定的人取走,但偶尔会有剩余。
不过剩下的肉也卖得快,毕竟铺子里的肉向来新鲜,老板从不卖隔夜货。
若是当天傍晚还没卖完……肉铺老板不会让这些肉继续留在摊上。
肉铺老板将那些未能售出的部分统统收起,准备送往下一处铺子——他这儿的生意实在太好,总是不够卖。
至于这些肉最终会流向哪家店铺、由谁经手,那便不是他需要过问的事了。
他唯一能保证的,是每天从自己手 ** 去的肉都足够新鲜。
即便是从自家铺面转出去的余货,也一定会在早晨八点前全部运走。
这样一来,无论肉是留在自己店里,还是送到别处,都绝不会是隔夜的旧货,全是当天清早刚处理好的。
“您这可真是办了件大好事。”
站在一旁的青年开口说道,“往后我在厂里吃饭,总算能放心夹两片肉了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:“刚才何雨柱说的那些话,听得我心里直发毛……真怕在食堂吃出什么毛病来,到时候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。
现在能从您这儿拿到新杀的肉,我也就踏实了。”
青年叫曹霜。
屠宰场老板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