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算多买些,盼着娄晓娥与何雨柱能帮着讲讲价——娄晓娥常年操持家务,对挑菜选肉该是在行的;何雨柱是个厨子,自然也懂这些。
曹霜自己却不擅长置办食材,况且那卖肉的与他相熟,他实在拉不下脸讨价还价。
但若让他照价全付,他又舍不得。
钱虽是许大茂出的,也不能胡乱花销。
多买些肉回去,分给院里邻居,大家还能记他一点好;若把钱全给了肉贩,虽说对方也会领情,可一个人念好与一群人念好,终究不是一回事。
“你还不知道吧?”
何雨柱在一旁插话,“我刚听他说时也吓了一跳。
昨天他不是丢了十块钱吗?许大茂后来当场补给他了。
他说这十块不自己留着,要全拿去市场买肉,回头分给院里各家。
起初他想买肉馅,让大家过年包顿饺子,是我劝他:肉馅处理起来太麻烦。”
清晨的寒意还没散尽,曹霜就把我从被窝里拽了出来。
他一路没多解释,直到在市场门口撞见你,才简单说了句“一起看看”
。
我原本以为只是他自己要割点年货。
娄晓娥顺口问了句买多少。
她猜想是曹霜自家备些肉食。
若是这样,她跟去似乎没什么必要。
一来买不了太多,二来这年头谁不馋那口荤腥?一个人留在招待所过年已经够冷清了,再去帮别人张罗热闹的年货,岂不是更显出自己处境的孤零?她不太愿意把这份寂寥,摆在曹霜那份显而易见的团圆喜庆旁边对比。
那无异于自寻烦恼。
倘若真闲得发慌,她宁可琢磨琢磨往后的日子怎么安排,或者想想将来工作该如何着手。
曹霜提过的投资还没个准信,但想想总归可以。
总好过去亲眼目睹别人热火朝天地置办年货、欢天喜地准备过大年的场面。
有些事既然不能顺着自己心意来,那至少可以避开不去看。
她可以选择做些自己觉得有价值的事。
可何雨柱接下来的话让她愣住了。
他说曹霜买肉,是要分给院里那些人拌馅包饺子。
娄晓娥没法理解。
她和何雨柱想到了一处:曹霜再宽裕,也没道理拿自己的钱去贴补旁人。
这举动未免太过离奇。
“曹霜,”
她话冲出口,几乎没
连孩子都晓得有好东西先紧着自己。
院里那些人,一年到头也闻不到几回肉味。
曹霜倒好,眼都不眨就要分出去。
这在她看来简直不可思议。
所以她紧接着就劝,劝他别替别人的过错承担什么。
许大茂家做得不对,那是他们的事,曹霜何必自己破费去给大伙分肉?再说了,就算分了,人家领不领情还两说呢。
曹霜清楚得很,人与人的心思从来不同。
要摸透谁是什么脾性,总得花时间慢慢来。
有的能交心,有的却得远远避开。
有人把情绪全摆在脸上,有人却藏得严严实实——那种表面永远平静的,一旦翻起脸来,才真叫人措手不及。
在这院里住了这些年,娄晓娥尚且不敢说认清了每一个人。
曹霜才搬来多久?他自然更看不透。
若真想和邻里走动,本可以一步一步来,何必这样急切?眼下这样大张旗鼓地分肉,落在旁人眼里,只怕要笑他是个 ** 。
谁不知道他在轧钢厂里工资一涨再涨?如今又掏钱买肉给大家包饺子,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好糊弄么。
娄晓娥实在不愿见他做这种傻事。
“我懂你和何雨柱的好意。”
曹霜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也晓得,这么做会有人背地里骂我蠢。
但没关系——谁若是领了肉还不念情,往后我便不再与他往来。
这事我已同何雨柱交代过:分完肉,他会替我留意各人的反应。
真心记着好的,日后或许还能说上几句话;那些把我当傻子的,从此便当不认识。
这法子虽笨,却能最快看清这院里都是些什么人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天。
今年春节,他并不打算留在院里。
假期那几天,他预备往南边去一趟,瞧瞧市面上什么货走得快。
等过了年,娄晓娥就能把他看好的生意张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