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今天许大茂家闹出这么一桩——何雨柱从屋里出来时,看见的已是满地狼藉。
许大茂的母亲砸了曹霜的家。
说实在的,何雨柱没敢早一步跨出门槛;若是早听见动静,他说什么也不会让那老太太得手。
哪怕再跟许大茂打一架,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。
院里别人不敢惹许家,何雨柱却不在乎。
更何况,他们欺负的是曹霜——趁人不在,砸了屋子,这算哪门子的道理?
曹霜推开院门时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何雨柱正蹲在门槛边上,听见脚步声猛地站起身,动作太急,膝盖骨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“你可算回来了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有些发干,像是被风吹了一下午。
院子里飘着股焦糊味,混着泥土被翻动后的腥气。
曹霜的目光越过何雨柱的肩膀,落在自家屋门上——门框边缘有新鲜的刮痕,木屑还沾在缝隙里。
他没说话,只把手里拎着的布包换到另一只手上。
“今天晌午那会儿……”
何雨柱搓了搓手掌,掌心摩擦出沙沙的声响,“许家那两个老的来了。
我以为他们闹一阵就走,就没从屋里出来。
等听见动静不对,跑出来看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”
曹霜走到屋门前,伸手摸了摸门板。
漆面底下有细微的凸起,像是被什么硬物砸过。
他推开门,屋里没点灯,昏暗的光线从窗户纸透进来,照见地上几处深色的污渍。
“他们砸了东西?”
曹霜问,声音很平。
“不止。”
何雨柱跟在他身后,脚步放得很轻,“把你柜子里的瓶瓶罐罐摔了好几个,还掀了桌子。
我冲进来的时候,那老太太正举着你那个瓷壶要往地上掼。”
曹霜在屋子 ** 站定。
空气里有种甜腻的碎渣味,大概是糖罐子破了。
他弯腰捡起脚边一片碎瓷,边缘锋利,在指腹上压出一道白痕。
“你拦住了?”
“拦是拦住了。”
何雨柱叹了口气,那气息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可还是弄坏了不少。
我把他们撵出去之后,就一直在门口等你。
心里总觉得……要是早出来一刻钟,兴许能少糟蹋些东西。”
曹霜把碎瓷片搁在窗台上。
瓷器碰撞木头,发出“嗒”
的一声轻响。
他转过身,看见何雨柱垂着头,肩膀微微塌着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重物压着。
“这事怪不到你头上。”
曹霜说,“许家那两个人,真要闹起来,谁在跟前都拦不住。
你肯出来管,已经算是帮了我。”
何雨柱抬起头,昏暗里看不清表情,只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:“可我心里过不去。
明明听见动静了,还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……”
“听见动静和知道会砸东西是两码事。”
曹霜打断他,语气里没有责备的意思,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许大茂昨天闹成那样,今天还能去把手续办了,谁想得到他爹妈转头就来我这儿撒野?年纪越大,做事越没分寸。”
屋外传来邻居家关门的声音,门轴吱呀一响,接着是插销滑进槽里的金属摩擦声。
曹霜走到柜子前,拉开抽屉看了看,又合上。
“东西坏了可以再置办。”
他说,“重要的是得让有些人明白,不是什么地方都能由着他们胡来。”
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。
远处有狗叫,一声接一声,在暮色里传得很远。
他忽然问: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曹霜没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户,傍晚的风涌进来,冲淡了屋里的焦糊味。
街灯一盏盏亮起来,昏黄的光晕在石板路上铺开。
“该怎么办就怎么办。”
曹霜说,声音混在风里,听不出情绪,“该谁担的责任,一分都少不了。”
何雨柱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
两人在渐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