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也是她要离,离了又疑心娄晓娥外头有人——横竖理都在她那儿。”
屋里显然被翻检过,虽然大致恢复了原样,但椅子挪了位置,柜门没完全合拢。
一大爷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:“没少东西。
我盯着,没人再动。”
曹霜跨过门槛,目光扫过屋内。
窗棂的阴影斜斜切在地面,空气里有股淡淡的、不属于这屋子的烟丝味。
“娄晓娥人呢?”
他问。
“早走了。
和老太太撕扯完,脸白得纸似的,扭头就出了院子。”
何雨柱靠在门框上,“许大茂后来露过面,拽着他娘回去了。
这会儿估计还在吵。”
曹霜走到桌边,手指抹过桌面。
灰被拭去一道。”她砸门的时候,你们都在?”
“在。
拦了,没拦住。
老太太那股劲上来,几个人都架不住。”
何雨柱顿了顿,“她嚷着非要亲眼看看娄晓娥是不是睡在这儿。
门一开,冲进去东翻西找,最后……自然什么也没有。”
静了片刻。
曹霜转身,从墙角拎起一把铁皮水壶,壶底蹭过砖地,发出短促的刮擦声。”许大茂知道拦不住他娘?”
“知道吧。
可他没真拦。”
何雨柱扯了扯嘴角,“离了婚,娄晓娥住哪儿、跟谁来往,本来也轮不到他家操心。
老太太这么一闹,倒像是坐实了什么似的——荒唐。”
水壶搁在炉子上,曹霜没 ** 。
他看向门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,忽然问:“娄晓娥动手,伤着没?”
“胳膊被挠了几道,不严重。
倒是老太太自己嚷嚷腰闪了,被人扶回去的。”
何雨柱叹了口气,“曹霜,这事儿你打算怎么着?门砸了,话也传开了,院里多少双耳朵听着呢。”
曹霜没立即回答。
他走到破损的门边,手指碰了碰那道裂缝。
木刺扎进指腹,他缩回手,看着渗出的血珠。
“先修门。”
他说。
曹霜站在院门口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木门框。
木刺扎进皮肉的感觉很清晰,他却没觉得疼。
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,斜斜地铺在青砖地上,像泼了一滩浓墨。
远处隐约传来谁家炒菜的油爆声,混着孩子哭闹的尾音,黏糊糊地缠在傍晚的空气里。
他想起刚才那阵混乱。
许家老太太的嗓门又尖又利,像碎瓷片刮过铁皮。
围拢的人影一层叠着一层,却都沉默着,只有眼睛在暗处闪着模糊的光。
曹霜当时说了什么?他自己也记不清了,只记得话出口时喉咙里那股干涩的灼烧感。
他不过是把那些压在砖缝底下、蒙着灰的实话,抖了出来。
现在呢?他盯着自家那扇被踹出凹痕的木板门。
裂缝从门栓处斜斜地裂下去,像一道歪扭的冷笑。
何雨柱的脚步声从身后跟上来,踩在碎砖上,发出细碎的咔嚓声。
“别往心里去。”
何雨柱的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点喘,“那一家子,从来就不讲道理。”
曹霜没回头。
他的视线落在门缝底下——半片踩烂的菜叶子黏在那里,边缘已经发黑。
他忽然想起娄晓娥离开那天的情形。
也是这样的黄昏,她拎着一个旧藤箱,箱角磨得发白,走过院中那棵老槐树时,树影子正好罩住她半边身子。
她没有哭,甚至没有回头,只是背挺得笔直,一步一步,踩过那些窃窃私语的缝隙。
许大茂对她好吗?这个问题忽然跳出来。
曹霜记得有一次,深夜里听见隔壁摔碗的脆响,接着是长久的死寂。
第二天看见娄晓娥在井边打水,袖口挽起来,小臂上有一道新鲜的淤青,颜色像隔夜的紫茄子。
她当时抬头对他笑了笑,嘴角是弯的,眼睛里却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。
合作的事,是后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