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一亮,去那个地方盖个章,一切便了结。
**啪!**
许大茂的手掌甩在她肩胛上, ** 辣一片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——从前温顺的人,如今竟因几句骂、两下打便要离?定是故意气他母亲才这般说!
娄晓娥耳中嗡嗡作响。
这些年争吵虽有,他却从未动过手。
有些事一旦开了头,便再无边界。
她没哭喊,也没扑上去撕扯,只是默默从床边站起,转身朝外走。
“你这不孝的东西!踏出这门就永远别回来!”
吼声追着她背影砸来。
夜色浓稠,院门在身后合拢时,发出沉闷的喑哑声响。
许大茂的母亲站在门边,耳朵捕捉着屋里的动静。
当她听见儿子动手的声响时,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。
老话怎么说的?揉出来的面才听话,打服了的媳妇才归心。
只要能把娄晓娥治得服服帖帖,往后这个家,还不是他们母子说了算?一个外人,凭什么在这些年里指手画脚?她儿子在外头奔波挣钱,多不容易,那女人倒好,班不上,钱不挣,连个一儿半女都生不出来。
这样的女人,留着有什么用?她越想,越觉得儿子这一巴掌打得对。
就该打。
最好能就此断了,再也别回来。
门被拉开又重重摔上。
娄晓娥冲出去的时候,老太太冲着那背影拔高了嗓子:“走了就别再进这个门!”
夜风扑在脸上,冰凉。
娄晓娥跑着,脚步踉跄。
心像是沉进了井底,连最后一点光都灭了。
以前不是没闹过,旁人劝离,她总觉得还没到那一步。
可现在呢?那一家人,谁把她当回事?她留下来,还有什么意思?
她跑过巷口,几乎要拐向那条熟悉的路——曹霜家的方向。
脚步却猛地钉住了。
不能去。
现在这个时辰,这副模样闯过去,会给他带来多少闲话?曹霜的名声要紧。
她不能这么做。
何况……她心里还存着一点模糊的念想。
如果真有那么一天,她希望是堂堂正正地站在他身边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狼狈地逃过去。
曹霜回到屋里,却坐不安稳。
窗户开着一条缝,他立在暗处往外望。
那个熟悉的身影从许家跌跌撞撞跑出来,半边脸似乎肿着。
他的心一下子揪紧了。
她会不会想不开?事情还没跟她解释清楚。
他几乎要拉开门追出去,手搭在门把上,又停住了。
许大茂会不会也跟出来?万一撞上……
他退回窗后,目光锁死许家的门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爬过去,像钝刀子割肉。
十分钟,二十分钟。
那扇门再没打开。
接着,屋里的灯一盏接一盏灭了,最后沉入一片漆黑。
他们睡了。
这个认知让曹霜胸口发闷。
他们根本不在乎她去了哪儿,是死是活。
他们只巴不得就此甩脱她。
不再犹豫,他轻轻拉开门,闪身融入夜色里。
巷子空荡荡的,只有风声。
“许大茂那脑子里,怕是生了锈。”
他低声自语,脚步加快,四处张望,“自己娘说风就是雨,连媳妇都能扔下不管。”
日子还得跟老陆一块儿过,可许大茂那边总得有个安排——毕竟那是他自己的家。
曹霜瞧出来了,许大茂的心思已经转到秦京茹身上。
要是许大茂真想报复何雨柱,最狠的一招就是把何雨柱的婚事搅散。
这事之前许大茂就让曹霜帮过忙。
曹霜刚才把话撂明白了:只帮这一回,往后有什么麻烦,许大茂自己解决。
再说曹霜眼下根本没打算成家。
秦京茹的态度倒是直白,就想进曹霜家门当媳妇。
话说得清清楚楚,曹霜心里也清楚——秦京茹不是他要找的人。
曹霜早跟许大茂提过自己的标准,秦京茹哪一条都够不上。
正巧这时候,许大茂的父母跟娄晓娥闹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