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正说着话,院里忽然炸开了锅似的吵嚷起来。
声响越来越大,终于惊动了屋内的他们。
门外的响动起初并未引起屋里两人的注意。
直到那争执声越来越清晰,许大茂才皱起眉,侧耳听了片刻。
“听着像是从你家方向传来的。”
曹霜放下手里的东西,语气里透出催促,“去看看吧,别真出了什么事。”
他正想结束之前关于秦京茹的话题。
许大茂来之前,曹霜独自坐了许久,心里已大致勾勒出往后的路。
工作、生活,乃至婚姻,既然命运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,总该抓住些什么。
前世那些庸常的岁月,如今回忆起来只剩模糊的影子,而眼下的一切才是真切可触的。
他不能为了一点蝇头小利,就把更长远的东西给丢了。
许大茂被他推着,两人一前一后跨出门槛。
院里的景象让曹霜脚步一顿。
许大茂的父母正堵在屋门前,手指几乎戳到娄晓娥脸上,骂声又急又厉,中间夹杂着推搡的动静。
“趁早滚出我们许家!”
老太太的嗓音尖利,“自从你进了门,大茂就没顺过!不是你就是谁克的?”
“明天就去办手续!”
老头在一旁帮腔,脸色铁青,“别在这儿碍眼!我儿子的大好前程,全让你给耽误了!”
曹霜站在几步外,看着娄晓娥低头缩肩的模样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。
他和她之间那层不能言明的关系,此刻成了无形的绳索,捆得他动弹不得。
他只能用力搡了许大茂一把,压低声音:“你还愣着?”
许大茂似乎也被这场面震住了,愣了一瞬才冲过去,拦在自己父母和妻子中间。”爸!妈!这是干什么呀?”
他张开手臂,试图隔开双方,“有话不能好好说?晓娥她……她也没做错什么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焦躁,还有一丝维护。
毕竟共同生活了这些日子,再怎么说,情分总归是在的。
曹霜仍旧站在原地,目光掠过娄晓娥微微发颤的肩线。
他想走过去,哪怕只是递上一句安慰,但脚底像生了根。
他们之间的那些交集,终究是见不得光的,只能藏在暗处,捂在谁也看不见的角落。
曹霜站在人群边缘,目光扫过院中攒动的人头。
他不能开口,一个字都不能多说。
任何多余的声音都可能成为裂缝,让藏在暗处的东西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许大茂挡在自己妻子身前,声音里压着火,也压着不解。”爸,妈,你们这到底是要做什么?晓娥她哪里做得不对,值得你们这样动手?”
动静早就惊动了四邻。
一扇扇门后探出眼睛,耳朵贴在窗玻璃上。
没人弄得明白这场 ** 的源头。
在多数人的印象里,娄晓娥是个挑不出错处的女人。
她把许大茂的衣食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条,几乎从没听见过他们屋里传出争吵。
左邻右舍提起她,总免不了要感叹一句许大茂有福气。
可眼下,许大茂的父母正对着这个“好媳妇”
拳脚相加,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硬邦邦的命令:离,必须离。
为什么?人们交换着疑惑的眼神。
除非……是娄晓娥做了什么无法挽回的错事?但以大家对她的了解,那似乎又不太可能。
只有曹霜清楚那水面下的暗流。
但他每一次都足够小心,留下的痕迹早就被流水抹平。
此刻,他仔细观察着许大茂父母脸上的神情——那不是发现了某种 ** 的震怒或羞辱,倒更像是一种斩钉截铁的、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他们逼儿子离婚,却绝口不提任何具体的缘由。
如果,曹霜想,如果他们真的抓住了自己和娄晓娥之间的把柄,绝不会这样沉默。
那会是捅破天的动静,足以让许大茂立刻签字,也足以让自己和许家从此形同陌路。
他们没有说。
这意味着安全,至少暂时是。
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