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开口，“我进去瞧瞧再说。”
门轴转动，发出细微的吱呀声。
许大茂站在门外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边缘。
他想，实在不行，自己也能应付过去——只要那件事不被秦京茹察觉就好。
可眼下的局面已经摆在这里，再推脱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。
于是他看着曹霜走进那扇门，自己则留在走廊里，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市声。
房间里，秦京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她垂着眼，脸颊泛着薄红，声音压得很低：“你来了。”
曹霜应了一声，示意她坐下。
他其实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个姑娘——最初他根本没往那方面考虑。
他正琢磨着该从哪里问起，秦京茹却先开了口。
“曹霜，”
她抬起眼睛，“我姐说，你在厂里是六级工，是真的吗？”
曹霜点了点头。
“她还说，你工资挺高的……到底有多少呀？”
“六十七块。”
曹霜答道。
秦京茹嘴角弯了起来。
长得周正，条件又好，这简直是再理想不过的人选了。
至于什么傻柱之流，早该丢到脑后去。
她往前倾了倾身子，语气直白得让人猝不及防：“曹霜，你条件这么好，要是你不嫌弃，我就给你当媳妇儿吧。”
曹霜刚含进嘴里的一口茶险些呛出来。
这年头的姑娘，说话都这么不带拐弯的吗？他放下茶杯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咱们才刚认识，总得先互相了解了解。”
秦京茹想了想，觉得也是。”那你想了解什么？你问吧，我肯定什么都告诉你。”
曹霜心里掠过一丝无奈——表面是能问清楚，里头的东西可还没摸透呢。
不过这话不能说出口，否则就太轻浮了。
正好这时菜端了上来，他便顺势转了话题：“先吃饭吧，边吃边说。”
秦京茹乖乖点头，拿起了筷子。
东来顺的菜肴确实讲究，肉片切得匀薄，汤底滚着醇厚的香气。
两人动筷的间隙，曹霜问了些家常琐事。
几轮问答下来，他大致摸清了这姑娘的性子——若是丈夫有本事，她多半会百依百顺；可要是没本事，往后会怎样就难说了。
曹霜暂时没打算往婚姻那头想，先处着看看罢。
秦京茹却热络得很，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，几乎把曹霜的情况问了个遍。
除了某些不便透露的私事，曹霜基本都答了。
秦京茹听得眼睛发亮，最后竟丢出一句：“我非你不嫁了。”
曹霜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，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。
离开饭店时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曹霜送她到街口，嘱咐道：“你先回乡下去，往后有空再来城里找我。
咱们处一段时间再说。
至于傻柱那边，你就说没看上眼，别的不用多提。”
秦京茹应得很干脆：“我都听你的。”
曹霜从兜里摸出两块钱递过去，算是车费。
看着她上了车，他才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。
至于何雨柱那头，让他自己焦心便是了。
曹霜将秦京茹的事安排妥当，眼看年关将近，也该置办些年货了。
他转身去了集市，挑拣些过年要用的物什。
关于秦京茹，曹霜并不觉得非得掺和进去——眼下这局面，对他而言仍算错综。
真要寻个共度余生的人，秦京茹绝非上选。
单瞧她那态度，便知是看人下菜碟的性子。
曹霜心里揣着原先知晓的脉络，只是眼下还得琢磨：该怎么应对跟前这几人？念头转了几转，仍没个定数。
且走一步看一步罢。
若真要成家，身边这些恐怕都得往后靠——在他眼里，没一个担得起“妻子”
二字。
他要的是并肩同行、相互敬重的人，而非攀附自己的藤蔓。
他是从往后年月里来的人，断不能找个拖累。
不指望对方帮衬多少，至少得有独自立住的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