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院确实没别的人选。
规矩摆在那儿：前院、中院、后院，各有一个位子。
可话音还没落，东头就炸起一声嗤笑。
“你？”
傻柱胳膊抱在胸前，“裤腰带都系不牢的人，也配坐那把椅子？”
许大茂脸一沉。”我不配，你指个配的出来？”
傻柱梗着脖子扫了一圈。
后院那些面孔，不是缩着肩膀就是躲着眼神。
他咬咬牙，腮帮子绷紧了。
傻柱紧跟着嚷起来：“许大茂都能当，凭啥我不能？”
许大茂鼻腔里哼出一声笑，斜眼瞥过去：“你是中院的人，难不成还想顶了壹大爷的位子？”
这话让傻柱脸皮一绷。
他压根没往那处想。”少扯别的，”
他梗着脖子，“你能当，我就也能当。
壹大爷的位置我不碰，可前院叁大爷的空缺总行吧？再说咱们院里还分什么前中后，不都住一个院子么，谁当不是当？”
前院几户人听了直皱眉。
中院的跑来前院争位置，这算什么道理？方才说要分清楚的是他们，现在说不用分的也是他们。
“傻柱，你这话可不对，”
有人出声，“三个大爷是早定下的规矩，哪能说改就改？”
“就是，瞎胡闹。”
四面声音压过来，傻柱一时语塞。
可他心里那口气憋着，就是见不得许大茂得意。
他把脸一沉：“我不管别的，反正许大茂要是当上大爷，我头一个不认！他那德性谁不清楚？就算真坐上去，能替大伙儿着想？”
这话倒让不少人暗自点头。
就算投票，许大茂恐怕也捞不到几张票。
易中海垂眼琢磨片刻。
许大茂确实不合适，硬推上去只怕更招怨。
他抬起手压了压喧哗：“许大茂，这回就算了吧，你不合适。”
许大茂整张脸霎时垮了下来，嘴角抿得死紧。
傻柱却扬起下巴，眼底掠过一丝得色。
可许大茂不行，又能换谁呢？
这时忽然有人将视线转向曹霜。
要论人品，曹霜倒是没得挑。
麻烦的是他也住中院。
曹霜却在这时开了口：“既然选不出，索性不选了。
‘大爷’不过是个称呼，如今都是新社会了，还守着旧规矩做什么？大家平起平坐，往后有事一起商量，不是更好？”
院里骤然一静。
…………
是啊，新社会了，人人平等。
何必非要找个人压在自己头上？
本来日子过得去，偏要请个祖宗供着，不是自找麻烦么？
从前按着老规矩来，没人细想这层。
可如今两位大爷闹出这样的事，就算是从前的规矩，也不是不能破。
毕竟“大爷”
这名头，担起来可不轻松。
易中海的脸色沉了下去。
前后两件事都和他无关。
眼下讨论的明明是另外两位大爷的问题。
他原本盘算着借这个机会树立威信，现在倒好，连自己的位置都岌岌可危。
“曹霜，你胡扯什么？”
易中海立刻顶了回去，“院里选大爷出来，为的是整个院子着想。
你难道觉得这是我们存了私心？”
曹霜嘴角扯了扯，那点笑意里没什么温度。
有没有私心，只有当事人自己清楚。
曹霜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：“壹大爷，我信您眼下没私心。
可以后呢？谁又能打保票？从前贰大爷和叁大爷不也说没私心么，如今不照样坑人？所以我提议，干脆取消大爷这制度，对谁都公平。”
他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态，仿佛只是在说笑。
偏偏就是这副样子，让易中海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要说曹霜有什么图谋，人家根本不屑当什么大爷；要说他没图谋，可非要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