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顿时缠作一团,撞得旁边条凳哐当倒地。
许大茂虽说力气不济,到底占着身量优势。
几个来回,他便将贾张氏死死摁在了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老不死的!设局坑人还敢撒泼?我看你是嫌命长!”
他啐了一口,黏稠的唾沫星子正落在对方眉心。
这还不够解气。
许大茂眼角瞥见旁边桌上那盘油汪汪的炖菜,想也没想,抄起来就整个扣了下去。
“请我们吃席?我吃 ** 席!”
瓷盘砸在砖地上,碎裂声格外刺耳。
四周静悄悄的,没一个人上前拉架。
太恶心了——原以为是沾点喜气,没想到是踩进了粪坑。
就算许大茂不动手,他们心里那团火也迟早要烧出来。
贾张氏在满地菜汁里扭动着,忽然不动了。
紧接着,她腰身一挺,开始在地上左右翻滚,拖着长音的哭嚎瞬间刺破了屋顶。
贾张氏那带着哭腔的嘶喊在院子里盘旋,像是什么钝器刮擦着耳膜。
“这世道还讲不讲规矩了……有没有人管管呐……”
“白吃了席面还动手,你们这些没心肝的,就在旁边干看着?”
“欺负我们这没了顶梁柱的娘儿俩……老贾啊,你在天有灵睁眼瞧瞧……”
“这满院子的人都作践我们,你要是看见了,干脆把他们全带走算了!”
院里站着的人们,脸上都浮起一层掩不住的厌烦。
错明明在她自己身上,怎么倒打一耙全成了别人的不是?
许大茂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,再也听不下去。
该揭的底已经揭了,该给的教训也给过了,他抬脚就想往外走。
可步子还没迈开,裤腿就被一双手死死拽住。
“许大茂,你别想溜!要走也行,先把礼钱给我摆下!”
许大茂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笑。
瞧贾张氏现在这副模样,他也不想再动手——毕竟连傻柱那档子麻烦都躲过去了,没必要在这儿又惹一身腥。
“松开!”
他低吼一句,用力一挣,拖着那个扒在腿上的人影就往院门方向挪。
院子里剩下的人互相递了个眼色,谁也没心思继续坐在这所谓的席面上了。
闹成这样,谁还吃得下?
一个、两个……身影陆续转身,朝着门口移动。
贾张氏眼睛瞪圆了。
都说破了嘴皮,这些人居然还想跑?
她也顾不上浑身疼,连爬带冲扑到人群前面,张开手臂拦住去路:
“不准走!吃了我们贾家的饭菜,想抹抹嘴就溜?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!”
“今天谁敢跨出这个门,谁就是王八下的蛋,缩着脑袋过日子的孬种!”
为了把那点礼钱捞回来,她什么话都敢往外泼。
院里这些人本来心里就堵得慌,被她这么一骂,火气顿时窜了上来。
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伸手就从旁边桌上抄起一只瓷盘,朝着贾张氏站的方向狠狠砸过去:
“我吃你家的席?等你真躺进了棺材,老子肯定给你封个大的!”
“哐当!”
瓷盘砸在地上,裂成好几瓣。
贾张氏刚要张嘴骂回去,更多盘子、碗碟却像雨点似的朝她飞过来。
“噼里啪啦——”
碎裂声又脆又密,没一会儿,她衣服上就挂满了菜汁饭粒,脚边散开一片狼藉的瓷片。
这景象,让站在角落的阎埠贵和刘海中看得心头直抽抽。
这回办酒席,他们两家和贾张氏搭了伙——桌椅是公用的,可那些碗碟盘筷都是从各自家里搬来的。
现在全碎了,往后自家吃饭用什么?
刘海中忍不住扯着嗓子喊:“别砸了!那都是我家的东西啊!”
阎埠贵也捶着胸口嚷起来:“哎哟……这得赔钱,你们得赔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