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怎么可能不记得。
上次于莉结婚,他掏了十八块钱当见面礼,满心以为能和于海棠有场像样的约会。
转身离开时,身后又传来声音。
“等等。”
叫住他的人站在原地,眉头拧着。
“那位姓娄的姑娘是怎么回事?之前明明收了钱的,现在怎么换成隔壁婶子来照应了?”
他回过头,嘴角扯了扯。
“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?娄家可是有头有脸的门户。”
“向来只有旁人伺候她的份,你还指望她来伺候你?”
对方当然明白这道理。
可正因为明白,心里才更放不下。
试想,一个平日遥不可及的人,忽然俯身来照料你——
光是念头闪过,就够人恍惚半晌。
先前那场 ** ,他原以为是许家小子搅局。
其实不是。
是曹霜。
“我当然晓得是于海棠。”
声音又追上来,“我问的是,你跟她什么牵扯?”
曹霜只笑了笑。
“能有什么牵扯?她在钢厂做工,顺路来看姐姐,就走动到我这儿了。”
三两句,事情便摊开了。
可听的人根本没往心里去。
那人琢磨的是另一桩:曹霜对于海棠,到底有没有心思?
“你身边都有我妹妹了,还招惹于海棠做什么?上次那位丁姑娘也是。”
话音里压着火。
“难不成你想脚踩好几条船?”
曹霜心里喊了声冤。
这回真不是他招惹的。
是人家自己找上门。
也许是他这人太招眼,也许是运气撞上了桃花。
总之眼下对于海棠,收或不收,他都无所谓。
一只猫是养,两只猫也是养。
但他懒得解释。
自己的事,凭什么要向旁人交代?
“我跟你妹妹还没定下什么,凭什么不能结识别人?”
“你不是总怕妹妹受骗吗?如今我跟旁人走近,不正合你意?”
这话堵得人哑口无言。
早先确实反对过,可后来曹霜帮过忙,态度也就软了。
只是不想让妹妹太早栽进去——年纪还小呢。
但照曹霜这架势,等妹妹毕业,什么都迟了。
到时候妹妹伤心,他自己也跟着难受。
“我不管你跟妹妹如何,总之现在不许再沾别的姑娘。”
话里透着股无奈的躁意。
曹霜轻嗤一声,没接茬。
别说何雨水眼下不知情,就算知道了,他也不会为了一株草,丢开整片林子。
“还有事没?没事我走了。”
他不想多留。
屋里还有人等着。
刚要迈步,背后又是一声。
“曹霜!”
最重要的是,那女人是许大茂的妻子。
让许大茂的妻子来照料自己,那滋味才够痛快。
傻柱紧接着又问:“之前娄晓娥不是已经应下了吗,你怎么转头就交给了叁大妈?”
话里话外,仿佛又在责怪曹霜。
傻柱这人,眼下还有些用处。
曹霜只得按着性子解释:“傻柱,我这么做可全是为了你着想。”
“为我着想?”
傻柱没听明白。
曹霜接着往下说:“你想想,娄晓娥是什么身份?她父亲从前可是轧钢厂的大股东。”
“就算如今退下来了,那份势力也不是咱们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