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停没多久，又要开始？

    “算了……我不问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不想知道？”

    秦淮茹侧过脸，睫毛在昏暗中颤了颤，“说不定哪天就和你坐在一张桌上吃饭了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那句话像钩子，轻轻挠在娄晓娥心尖上。

    她咬了下嘴唇，犹豫几秒，还是挪了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……我替你一会儿。

    你说完我就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闭眼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先哄过来再说。

    至于之后曹霜放不放人，就不是她能管的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换了位置。

    曹霜没出声，只看着屋顶横梁的阴影，任她们安排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刚稳住呼吸，就急急追问：

    “现在能说了吧？那人到底是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已经挪到桌边，端起凉掉的水杯喝了一大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好不容易能歇口气，她可舍不得太快结束这段安静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的声音里透着急切，手轻轻推了推秦淮茹的胳膊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这才不紧不慢地挪回步子，目光先往曹霜那边扫了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见他没什么表示，她便凑到娄晓娥耳边，压低声音说了些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听着，眼睛渐渐亮了起来，嘴角也忍不住向上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可没想到，曹霜偏好的竟是这样的路数——和他有牵扯的，多半都是已经成了家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要说年纪轻些的，恐怕只有何雨水一个。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笑出了声，转头朝曹霜道：“你怎么专找我们这样的人呢？难道年轻姑娘不好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只是抬了抬嘴角：“你懂什么。

    要是现在坐在这儿的是何雨水，瞧见这场面，她能安安稳稳跟我们说话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娄晓娥想了想，倒也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年轻有年轻的好，成熟也有成熟的滋味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挑的这些，确实省去了不少后续麻烦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——自己还想往前进一步呢，哪知道对手竟有这么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往后，可真得抓紧些才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……要是何雨水哪天知道了咱们的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娄晓娥又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抬手抹了抹额角，那儿还沾着薄汗：“知道了就一块儿呗，还能怎样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话音落下，娄晓娥和秦淮茹几乎同时别过脸，轻轻“嗤”

    了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们俩倒是能接受，可何雨水才多大？

    怎么可能呢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不害臊。”

    娄晓娥低声啐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却笑起来，语气半真半假：“既然你说一块儿，那我这就去叫她来好了，正好让我和晓娥歇一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短短时间里，两人已经以姐妹相称了——因为曹霜，她们的关系热络得飞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曹霜连忙摆手：“别，我可受不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身子骨虽说比常人强些，终究不是铁打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算是铁打的，也得停下来喘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从午后到此刻，天色早已暗透，要是再来一回，他可真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忽然，曹霜想起何雨水下午说过的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丫头当时嘀咕，晚上要来找他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在夜都深了，她不会真来吧？

    这么一想，曹霜心里有些发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倒不是怕自己怎么样，是担心那小姑娘招架不住。

    

    毕竟年纪还小，许多事还没经历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算真要走到那一步，也得慢慢来才行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转向秦淮茹，语气放软了些：“秦姨，要不……你先回去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秦淮茹怔了怔——这可是曹霜头一回主动让她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心里蓦地一酸，声音也低了下去：“小爽，你是不是……嫌弃秦姨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