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朝夕相处,哪来的情分可生?老太太手里的拐杖重重杵向地面,枯瘦的手背绷出青筋:“曹霜,你这是耍滑头!信不信我告你去?”
“随您。”
曹霜侧过身,语气里听不出半点波澜,“只管去。
别来烦我就行。”
吓不住。
老太太浑浊的眼珠转了转,又换了个说法:“那把钱退回来。
我们另找人。”
若不是为了娄晓娥,找个不花钱的帮手有什么难?壹大妈不就现成在旁边站着么。
易中海听见这话,喉结动了动——那笔钱终究是从他手里出去的,能拿回来自然最好。
可进了别人口袋的钱,哪还有吐出来的道理。
曹霜嘴角扯了扯:“钱又不在我这儿。
找娄晓娥要去。
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“我好像瞧见她出门逛去了,这会儿,说不定早花干净了。
我劝您,趁早歇了这心思。”
钱确实不经他的手,他们要不到。
娄晓娥此刻就在里屋待着,他们也找不着。
拖到明日,再编个由头糊弄过去便是。
曹霜打定了主意要当块滚刀肉,撕不破也嚼不烂。
老太太盯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心头火起。
既然讲不通道理,那也不必再讲。
她干瘦的手臂猛地扬起,那根磨得发亮的拐杖带着风声,直直朝曹霜头顶劈落。
她老了,法律拿她没法子。
这院里平日也没谁敢触她霉头。
曹霜要是敢碰她一下,正好赖上,叫他尝尝被讹的滋味。
一箭双雕。
“没良心的东西,搅得院里鸡犬不宁,我替大伙教训你!”
老太太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。
拐杖的影子压下来。
曹霜没躲,甚至没抬眼去看那挥来的木棍。
他左脚像是随意地往前一送——
“砰!”
闷响。
接着是短促的惊呼。
老太太整个人向后跌了出去,脊背撞上冷硬的地面,滚了两圈才停住。
她蜷在那儿,只剩抽气的份儿。
易中海慌忙扑过去,蹲下身:“老太太!您……您怎么样?”
老太太张着嘴,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她没料到曹霜真会动手。
更没料到这一下如此之重。
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,剧痛抽干了所有力气,连 ** 都挤不出来。
易中海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:“曹霜!你昏头了不成?连老太太都敢碰?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你这条命填进去都不够!”
曹霜嘴角一扯,鼻腔里哼出短促的气音。”这种老东西,”
他声音不高,却让周围每个人都听得清楚,“早该入土了。”
易中海眼珠瞪得滚圆,胸腔剧烈起伏。
他最终把冲到喉咙的话咽了回去——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。
地上那蜷缩的身影得先送医。
反正满院子眼睛都盯着,这人还能飞了不成?他弯下腰,手臂刚伸向那瘫软的身体,中院门洞外就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人群被拨开的响动。
“劳驾,借过。”
看热闹的人墙裂开一道缝。
几名穿着制服的民警捧着卷起的红绸布,步子迈得又稳又响地走进来。
领头的左右扫视,提高嗓门:“哪位是曹霜同志?”
易中海眼睛一亮,抢步上前,指着身后:“就是他!警察同志,快把他铐走!”
民警转过脸,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,那眼神像在看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。”胡扯什么?”
领头的民警眉头皱起,“我们是来送喜报的。”
喜报?易中海张着嘴,僵在原地。
鲜红的锦旗被双手递到曹霜面前。
为首的民警站直身体,抬手敬礼:“曹霜同志,前几 ** 挺身而出的行为,上级已经知晓并给予高度肯定。
局里他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一并递过去,“这是局里的一点奖励,同时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