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霜确实没往心里去。
眼前这几人他都清楚底细。
崔大可?不过是个和许大茂一路货色的小人罢了。
要说有多大能耐,倒也谈不上;可若说完全没手段,也不尽然——否则在另一出戏里,这人最后怎能如愿以偿。
曹霜不急,傻柱却急了。
听见“男朋友”
三个字,他火气噌地冒了上来。
“你这人脸皮是城墙糊的吧?”
傻柱瞪着眼,“人家摆明了不乐意,你还死缠烂打个什么劲?”
“还跑到我们轧钢厂来撒野,我看你是骨头痒了找揍!”
傻柱横起来谁都不认,管他崔大可是什么人,袖子一撸便往前逼了两步。
崔大可赶忙出声:“等等,这位同志,你哪位?我和秋楠之间的事,好像轮不到旁人过问吧?”
傻柱嘴角撇了撇,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冷笑。”轧钢厂后厨归我管,丁秋楠同志,我也在追求。
怎么,你有意见?”
“秋楠刚才已经应了我,中午一块儿吃饭。”
他往前踏了半步,肩膀不轻不重地撞在崔大可胸口,“该去哪儿去哪儿,别在这儿挡道。”
崔大可身子晃了晃。
他个头不矮,身板也结实,可这一下让他心里立刻掂量出了分量。
眼前这人手劲不小,真动起手来,自己恐怕讨不到便宜。
况且,这地方是轧钢厂的地盘。
他稳住脚步,脸上挤出点笑模样。”这位师傅,话不能这么说。
秋楠同志愿意和谁吃饭,那是她自己的事。
你怎么就断定,我来了,她就不会改主意?”
崔大可也在灶上干活,手艺谈不上多精,但心里那份底气还是有的。
他自认比对面这位更懂得揣摩丁秋楠的口味。
动嘴皮子,他不怵。
见对方没有要还手的意思,傻柱也不好再推搡。
他扭过头,目光投向一直没作声的丁秋楠:“我可是跟你姐打过招呼的,中午一块儿。
你总不能跟这人走吧?”
崔大可赶紧接上话:“秋楠同志,你姐答应是她的事。
我为了你,专门琢磨了一道新菜式,保准合你心意。”
两道视线都钉在了丁秋楠身上。
她抿了抿嘴唇,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,目光却悄悄转向了站在侧边的曹霜。
那意思很明显,她等着他拿主意。
曹霜去哪儿,她便跟去哪儿。
曹霜还没开口,傻柱先嗤笑了一声。”听你这口气,也是个掂勺的?”
提到这个身份,崔大可的背脊下意识挺直了些。
“不错。
第二钢厂食堂,现在是我掌灶。”
“哟,也是主厨?”
傻柱眼睛亮了亮,那股争强好胜的劲儿被挑了起来。
两个厂子的厨子看上同一个姑娘,他脑子里立刻蹦出个念头。
“行啊,既然都是干这行的,咱俩比划比划?”
崔大可怔了一下。
他做事向来求稳,第二钢厂的规模比不上轧钢厂,他也没把握自己的手艺一定能压过对方。
但若论对丁秋楠喜好的了解,他自觉胜算更大。
“比就比。
你说,怎么个比法?”
傻柱挠了挠头,一时没想好章程。
眼看日头快到正午,还惦记着和丁秋楠吃饭的事,要是先比赛,恐怕得耽误工夫。
这时,曹霜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傻柱,我看这么着。
中午这顿饭,咱们一块儿吃。
你们二位,各做几道拿手菜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掠过两人,落在丁秋楠脸上,“让秋楠同志来品评,定个高低。
怎么样?”
他只提比赛,没提别的。
可眼下这两人较上了劲,谁也没往深处想。
让丁秋楠当裁判,这提议正合他们心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