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级工考核通过了，”
曹霜把车支好，“明天请院里大伙儿吃顿饭。”
四级工？何雨水不太明白具体意味着什么，但听起来就很了不起。
“你太厉害了！”
她跳着往前凑近，眼睛里亮晶晶的。
说完便伸手帮忙卸车上的东西，两人一前一后把食材搬进厨房。
曹霜忽然问：“你哥回来了吗？”
“还没呢，”
何雨水偏了偏头，“厂里今晚可能有领导在吧。”
听到这话，曹霜心里一动。
“那……进屋坐会儿？”
何大清不在，正好可以照料那只小猫。
可女孩却摇了摇头：“明天请客，这些菜都得提前收拾吧？我帮你洗菜。”
她年纪还小，对某些事并未形成依赖。
此刻只想多待在他身边，替他做点事情。
曹霜没再坚持。
反正何大清回来还早，夜晚的时间足够漫长。
“也好，”
他笑了笑，“那先一块儿把晚饭弄出来。”
两人在厨房里忙碌起来，身影交错间，竟透出几分家常的默契。
没过太久，晚饭便做好了。
一盘猪肉炖粉条，一盆土豆烧鸡块，都是实实在在的荤菜。
曹霜把菜端上桌：“雨水，过来吃饭。”
外面还在洗菜的女孩连忙应声：“你先吃吧，我哥会给我带饭盒回来的。”
何雨水踏进院门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曹霜在屋里听见了动静。
他知道那姑娘今天会回来，也知道何雨柱——院里人都喊他傻柱——在厂里食堂做事，这个钟点，多半会捎些东西回家。
但曹霜没打算省下这顿饭。
让人帮忙干了活，总得管饭，这是他的道理。
再说，傻柱带回来的，未必有他自己灶上现做的好。
他推门出去，看见何雨水站在院中。
没等她开口，曹霜几步上前，手臂一伸就把人揽了起来。
姑娘身子轻，像片叶子。”你哥什么时候回可说不准，”
他声音不高，贴着何雨水的耳朵，“胃饿坏了，不值当。”
何雨水没吭声，只觉得耳根子一阵阵地发烫。
曹霜的胳膊结实，隔着衣裳也能觉出暖意。
她缩了缩脖子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曹霜哥，你心肠真好。”
曹霜没接话，只抱着人转身回屋，把她搁在自己腿边坐下。
桌上摆着两副碗筷，菜还冒着热气。”吃吧，”
他拿起勺子，“我喂你。”
动作很慢，一勺一勺，像对付一只容易受惊的猫。
何雨水张嘴接了，眼睛却盯着曹霜的手看。
屋子里安静，只有瓷勺偶尔碰着碗沿的轻响。
两个人吃着，心思却都不在饭上，飘到别处去了。
……
另一头，何雨柱提着两只铝饭盒进了院子。
盒盖扣得紧，油星子还是渗出来些，在昏黄里泛着光。
他特意多留了两份肉菜——妹妹难得回家，总得吃顿好的。
这些年总觉得亏欠她，往后得补上。
屋里黑着，没人。
他转了一圈，喊了两声，没回应。
想了想，他拎着饭盒往曹霜那屋的方向走。
刚迈出门槛，就瞧见了那个蹲在水池边的身影。
秦淮茹在搓衣服。
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一截小臂，在暮色里显得格外白。
何雨柱脚下一顿，不自觉地挪了过去。
“忙着呢，秦姐。”
他嗓子有点干。
秦淮茹直起身，用手背抹了抹额角，朝他笑了笑：“趁着天没黑透，赶紧拾掇完。”
汗珠顺着她的鬓角滑下来，亮晶晶的。
何雨柱看着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。
多勤快的人，偏偏命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