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派出所出来，许大茂本打算直接往娄家去。
可夜风迎面一扑，他浑身打了个颤。
“天这么冷，还是明天再说。”
他低声自语，掉转车头往自家方向骑。
说到底，他在意的不过是娄家的家底。
至于娄晓娥——那副大 ** 的性子，他也不可能一直忍着。
如今说不定早已失了清白，那就更不必理会了。
许大茂绝不会娶一个不清不白的女人进门，这是他的底线。
倘若什么事都没发生，他随便赔个不是，编个理由便能糊弄过去。
总之，他不想再受这份罪。
隔日清早，曹霜便将娄晓娥送回了家。
娄晓娥满心感激，甚至留他喝碗热豆浆。
曹霜却婉拒了。
人情有时该留几分，往后才好再往来。
离开娄家，他在街边包子铺买了两个包子，草草填了肚子。
赶到轧钢厂时，上班的钟点刚好敲响。
曹霜眼下还是学徒，与陈姐分在同一组。
两人手上都熟练，派下来的活儿不久便做完了。
陈姐离开座位，朝几个相熟的工友那边走去。
曹霜在车间里绕了半圈，转身进了休息室。
门刚合上，外头就传来脚步声——是秦淮茹推门进来。
她瞧见曹霜，眼里掠过一丝意外，随即开口问道：“早上没见着你，去哪儿了？”
“出去活动了下筋骨。”
曹霜答得随意。
秦淮茹忽然掩着嘴笑起来。
曹霜没看懂她笑什么，皱了皱眉：“秦姨，你笑啥？”
她往前凑近半步，压低声音：“小爽，你是不是……身子虚了呀？”
曹霜一听，眉梢就挑了起来。
这几天没顾上她，倒让她敢这么说话了。
“虚不虚，您试试不就清楚了？”
他说着，往前迈了一步。
秦淮茹慌忙往后退，后背几乎贴上门板。
这儿可不行——上回壹大爷就来敲过门，谁知道这次又会撞见谁。
“哎，我逗你玩呢。”
她挤出笑，手悄悄扶住门框。
要是曹霜真把门锁上，她可拦不住。
但曹霜并没锁门。
他只是伸手一带，门扇轻轻合拢，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。
秦淮茹呼吸急了：“小爽，这……不合适吧？”
“怎么不合适？”
曹霜声音放得很轻，“您不想？”
想。
怎么会不想。
好些天没跟他亲近了。
她这个年纪的女人，要说没念想，那才是假话。
“可是……”
她耳朵留意着门外的动静。
“门我挡着呢。”
曹霜说。
这句话像抽掉了她最后一点力气。
秦淮茹肩膀松下来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：“
“知道。”
曹霜从来不是粗鲁的人。
也许正因为这样，才招人惦念。
车间里，机器声嗡嗡响着，工友们都在忙手里的活计。
曹霜的岗位本就清闲，平时人缘也好，这个钟点，不会有人特意来找。
秦淮茹更是溜惯了的——不然也不会挑这时候溜进来。
整个车间多少人，少两个根本没人察觉。
至于休息室，平时谁往这儿来？活儿都忙不完，有空也是聚着说闲话，谁往这僻静处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