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在身前的重量突然歪向一侧。
娄晓娥颤着眼皮睁开——有张脸逆着微弱的光,轮廓清晰得让人怔住。
那一瞬间,她好像看见黑暗裂开了一道缝。
来的是曹霜。
他在后面已经站了片刻。
本来可以更早现身的,但他转念一想,等到最绝望的那一刻再出手,留下的印象才会更深。
于是他拾起路边的木棍,朝着傻柱的后脑重重挥下。
傻柱倒了,娄晓娥却还僵在原地。
“嫂子,”
曹霜不得不开口,“发什么呆?快走。”
她这才惊醒,慌忙爬上车后座。
曹霜脚下一蹬,车轮碾过路面,带着两人冲进夜色里。
至于还躺在地上的许大茂,谁也没回头多看一眼。
他们刚离开,傻柱就摇晃着站了起来。
那一棍并没让他昏过去,只是暂时夺走了他的力气。
他眯眼望向远处,只瞥见自行车远去的影子。
追?他没那打算。
今晚的目标本来就不是娄晓娥。
四周安静下来,只剩许大茂一动不动躺在原处。
傻柱走过去,低头打量了几秒,忽然咧开嘴。
“还想成家?”
他嘀咕着,眼里掠过一丝狠色,“我让你往后都没这念头。”
车在四合院门口刹住。
曹霜扶着车把,胸口微微起伏,像是累得不轻。”应该安全了,”
他侧过头说,“那人估计不敢跟来。”
娄晓娥的手还在发抖。
今晚的经历像场噩梦,若不是曹霜出现……她不敢往下想。”真不知该怎么谢你,”
声音还带着颤,“要不是你路过,我恐怕……”
曹霜摆摆手:“凑巧罢了。”
停顿片刻,他又皱起眉,“只是许大茂还在那儿,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听见这个名字,娄晓娥才猛地回过神。
对啊,许大茂还被留在那儿。
“我们得回去看看!”
话刚出口,一阵后怕又攥住了她的喉咙。
夜色浓稠得化不开,远处巷口那盏路灯的光晕被风吹得摇摇晃晃。
她缩着肩膀,手指紧紧攥住衣角,指节泛白。
那个粗壮的身影在脑海里挥之不去——万一他还在附近徘徊呢?身边这个人虽然个子高,可怎么能让他去冒那样的险。
至于她自己,更是不敢再往回走了。
“别怕。”
他声音放得很低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你丈夫应该只是被打晕了,那人图的是钱,不会伤他性命。”
顿了顿,他又问,“天这么黑,我送你回去?”
她先是下意识点头,随即又猛地摇头。
回去的路太长了,黑暗里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。
今晚受的惊吓已经够多了,她再也经不起任何风吹草动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片刻,她才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:“……我想等天亮再走。”
“那今晚你住哪儿?”
她答不上来。
回许大茂那儿?空荡荡的屋子只会让她更害怕。
可除了那儿,她又能去哪儿呢?正茫然时,他的声音又响起来,带着试探:“要是你不嫌弃,可以先在我那儿将就一晚。
天一亮我就送你。”
她抬起头看他。
昏黄的光线下,那张年轻的脸显得很诚恳。
有什么理由不信呢?刚才若不是他出现,后果她不敢想。
于是她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。
屋子不大,但收拾得整齐。
他倒了杯温水递过来,杯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到心里,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松。
道谢的话还没说完,又看见他变戏法似的从抽屉里摸出个深褐色的小方块。
“吃点甜的,缓缓神。”
她接过来,指尖触到光滑的包装纸时微微一顿。
这东西她认得,以前在家里也见过几回,听说价钱不便宜。
他像是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