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解成揉着发麻的头皮，没再吭声。
也是，空口白话的感谢，确实没什么可计较的。
屋里又窸窸窣窣响了一阵，门才被拉开。
于莉挪步出来，看见等在外面的父子俩，立刻垂下了视线。
“好孩子，干得不错。”
阎埠贵凑上前，压着嗓子夸了一句。
夜色浓得化不开，恰好掩去了于莉脸上所有的痕迹。
她只是把头埋得更低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先回家吧。”
说完，她便转身往家的方向走。
阎家父子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，嘴角咧开的弧度，在昏暗里怎么也收不回去。
……
晨光刚爬上院墙，曹霜就把一张写满字的纸贴在了大门上。
纸上一条条列得清楚：那笔建设基金怎么用，贾张氏纳了多少鞋底、每双定价几何，还有于莉负责洒扫院子的差事——每月至少三回，得一直干到年根底下。
每一笔账，都明明白白晾在那儿。
钱是曹霜说了算，但花了出去，就得让全院的人都看见。
人心要是看不见实处，容易散。
至于公不公平？曹霜没费神去想。
就算有谁在背地里嘀咕，他也不在乎。
这院子里，易中海这位壹大爷是站在他这边的。
再加上得了好处的阎埠贵一家，怎么也得承他的情。
两位大爷撑在身后，还有什么可担心的？
贴好告示，曹霜蹬上自行车就往厂里去。
车轮碾过不平的路面，微微颠簸着，他趁着这工夫，在心里默念了一句。
“签到。”
最近这些日子，每天到手的总离不开米面粮油。
家里角落堆得满满当当，吃又吃不完，拿出去换钱更不行——来历说不清。
“叮。
检测到宿主连续签到已达二十日，奖励机制升级中。”
嗯？曹霜握车把的手微微一顿。
之前连续签到，给过些技能卡片、桃花卡片之类的东西。
现在居然还能再往上走一层？他不由得提起了兴致。
“叮。
升级完毕。
本次签到奖励：黄金二十克，白银五十克。”
曹霜猛地捏紧了刹车，连人带车停在路边。
黄金。
白银。
这两样东西，不管搁在哪个年月，都是实打实的硬货。
他虽不缺钱，可谁又会嫌钱多呢？要是往后每天都能拿到这个……等到风气变了，哪怕只是往南边挪几步，他立刻就能跻身顶尖的那一撮人。
车轮重新转动起来，碾过清晨的薄雾。
曹霜迎着风，嘴角慢慢勾了起来。
曹霜把自行车往路边一靠，整个人便沉进了那片只有他自己能进入的虚空。
视野里，两块沉甸甸的金砖正无声地躺着。
他伸手抓起一块，那分量压得掌心微微发沉，是货真价实的黄金。
他将它们分开搁置，心里盘算着：往后签到的奖赏若是还有这些，就一块块往上垒，总有一天能堆出座小山似的金堆吧？那景象，光是想想就够瞧的了。
意识抽离出来，他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，脚下蹬得轻快，一路进了轧钢厂的大门。
打过卡，刚在工位前站定，旁边就传来了声音。
“下午那场，你心里有底没？”
是陈芸在问。
考试？曹霜顿了一秒，随即想起来了。
是钳工等级考核的日子到了。
但他半点不慌，那张技能卡用过之后，这点考验算什么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他答得干脆。
陈芸点了点头，像是放心了些。
以她看来，这小子拿个一级工的资格肯定没问题。
可一想到他要是考过了，就不再是跟在自己身边的学徒，她心里又有点不是滋味。
“你打算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