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傻柱浑然不觉。
“别呀秦姐，菜还多着呢。”
秦淮茹是真不想再动筷子了。
恰巧曹霜这时也站了起来。
“我也差不多了，先回屋。”
秦淮茹立刻跟着起身。
“那我也走了。”
曹霜提出要回去取东西时，她不得不跟着走。
倘若他先睡了，自己回家确实不好解释。
站在一旁的柱子表情黯淡下去。
话还没说上几句，怎么就要走了呢。
“等等，秦姐，”
他匆忙找了个借口，“桌上还剩不少菜呢，扔了多可惜。”
只要能让她多留片刻就好。
这时曹霜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柱子，你怕浪费的话，不如让秦姨带走吧。
她家里正需要。”
秦淮茹眼神倏地亮了。
没料到他会这么说，倒是解了她的围。
“是啊柱子，反正也是剩下，给我正好。”
她顺着话接道。
柱子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
整顿饭光顾着说话，自己根本没吃几口。
全给了她，晚上吃什么？
可话已出口，收不回来了。
“那……行吧。”
他慢吞吞找来两个铝饭盒，把盘里的菜拨进去，装得满满当当。
秦淮茹接过饭盒时，眼角弯了弯。
“柱子，谢啦，你总是这么体贴。”
看见那笑容，柱子胸口的闷气忽然就散了。
“没事，总比倒掉强。”
东西既已到手，曹霜率先迈出门槛。
“秦姐，你落在我那儿的东西搁哪儿了？快来取吧。”
“这就来。”
她快步跟了上去。
柱子也挪到门边站着。
留不住人，只能多看两眼。
见曹霜将人领进屋，柱子仍杵在门外没动。
曹霜回头瞥见那身影，心里有些无奈。
原本的打算看来是落空了。
把一包用油纸裹着的糖块递给秦淮茹后，曹霜特意将她送到院门口。
“秦姨，早些休息。”
他抬手挥了挥，动作坦荡。
“秦姐，明儿见。”
柱子也跟着挥手，目光追着那背影直到转角。
两人正要各自回屋，一阵骂骂咧咧的嗓音撞进了院子。
“呸，什么玩意儿！瞧不起谁啊，许大茂你个混账东西。”
曹霜耳朵动了动。
有人比他反应更快。
柱子已经凑了过去：“二大爷，怎么回事？许大茂又惹您了？”
刘海中满脸通红，一身酒气，正愁没处发泄，一把抓住柱子的胳膊。
“不就是许大茂那缺德货吗！居然敢给老子脸色看！”
“我再怎么说也是院里的二大爷，他算个什么东西！”
“不就是陪厂长喝了两杯吗，尾巴翘到天上去了！”
柱子听得眼睛都睁圆了。
二大爷脚步踉跄地扶着门框，嘴里含糊不清地重复着：“不就是会摆弄那台机器……厂长叫他去陪酒……瞧他那副样子……”
问话的人没理会这些抱怨，只抓住关键：“您是说，他今晚就在厂长那儿？”
“刚出门……连声招呼都不打……”
刘海中挥了挥手，身子歪向一边。
放映员这个职位在厂里是独一份。
技术好，厂长有招待便常叫他去。
能接近领导的人，难免有些轻狂。
但此刻听者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