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东西刚入口,秦淮茹就觉得舌尖漫开一层浓稠的甜。
这下不仅自己得了趣,回家也能有个交代。
真是再好不过。
她伸出手,想将剩下的都接过来。
可曹霜忽然将手一收,不紧不慢地站直了身子。
秦淮茹先是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,便也缓缓靠了过去。
曹霜望着窗外,嘴里含着化开的甜腻,目光落在远处晃动的树梢上。
又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,两人才一前一后走出屋子。
巧克力秦淮茹没急着带走,打算等吃完饭再拿。
他们一道进了傻柱家时,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。
傻柱正端着最后一盘菜转身,语气里掺着埋怨。
“怎么才来啊?菜我都热过一道了。”
秦淮茹听了,低头盯着鞋尖没吭声。
曹霜却笑了笑,接过话头:“那老鼠个头不小,费了好些功夫才逮住。”
说完便凑到桌边打量菜色。
四盘菜里有两盘泛着油亮的肉光,在这年头算是难得的丰盛了。
曹霜刚要伸手拈一块,傻柱突然喊住他:
“等等!你抓完老鼠洗手了没?”
曹霜斜了他一眼:“手当然处理过了。”
说着便自顾自拈起筷子。
一旁的秦淮茹别过脸去。
他确实处理了——浑身上下每个角落都仔细清理过,这不算处理算什么。
“秦姐您先进屋吧,菜马上就来。”
傻柱没接曹霜的话,转身就凑到秦淮茹跟前献殷勤。
等两人进了里屋,曹霜端着盘子也跟了进去。
傻柱摆好碗筷,顺手启开一瓶白酒。
正要斟酒,秦淮茹却伸手轻轻一挡。
“我沾不得这个。”
沾不得?
曹霜动作顿了顿——上次在他那儿可不是这样。
那晚几杯下肚后分明自在得很。
到了傻柱这儿倒成了沾不得。
他忽然有点可怜这愣头青了。
“成,秦姐不喝就不喝。”
傻柱不像许大茂会强劝,转头就把目标对准曹霜。
曹霜盯着那瓶酒皱了皱眉,一时却找不到推拒的由头。
“来,曹霜,这杯敬你。”
“下午那事儿,多亏你搭把手。”
傻柱已经举起了杯子,根本没留回旋余地。
“那就喝点吧。”
曹霜抿了一小口,随即专注吃菜。
不得不承认,傻柱这人虽不讨喜,手艺却实在没得挑。
入口的滋味只有一个字:香。
至于傻柱,和曹霜碰过杯后就再没往这边瞧。
他目光始终黏在秦淮茹身上,话头一个接一个往外抛。
秦淮茹只是偶尔应两声,大半时间都在埋头吃东西。
先前折腾了那么久,她早饿得发慌。
这会儿哪还有心思应付傻柱。
待会儿还得去曹霜屋里取巧克力,说不定又得费些力气。
现在得抓紧把肚子填饱。
……
“秦姐,尝尝这个……那个也入味。”
傻柱此刻活像伺候主子的奴才,忙前忙后张罗着。
过了半晌,秦淮茹轻轻打了个嗝。
“饱了,你慢慢吃。”
整顿饭就听傻柱一个人絮叨不停。
就算没吃饱,也被这絮叨搅得没了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