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大茂你有种别走!看我不收拾你!”
傻柱还在后面吼着。
“行了柱子,少说两句,回家。”
易中海走过来拽住傻柱的胳膊,硬是将他拉进了屋门。
** 暂歇,叁大爷瞥了眼瘫在柱子边的儿子,眼底压着火气。
阎埠贵弯下腰时,关节发出细微的脆响。
他伸手去拽那个瘫在廊柱下的身影,指尖刚碰到对方衣袖,就被一股蛮力狠狠搡开。
老人踉跄着向后跌去,脊背撞在冷硬的砖墙上,一声闷哼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曹霜正从影壁那头转过来,见状几步跨上前,托住阎埠贵的手肘。”摔着哪儿了?”
老人摆摆手,掌心在衣摆上蹭了蹭。”搭把手,把这醉鬼弄回去。”
廊柱下的青年死死搂着木柱,脸颊贴着斑驳的漆面。
曹霜没多话,俯身扣住那人腋下,一把将人提了起来。
左臂撑着阎埠贵,右肩扛着沉甸甸的醉汉,三个人影在月光下叠成歪斜的一团,缓缓挪过院门。
到了东厢房门口,阎埠贵扶着门框喘气。”你送他进去吧,我这把骨头得躺着了。”
他揉着后腰,一步一挪地消失在门内。
曹霜架着人继续往深处走。
垂花门另一侧的新房窗纸透着昏黄,里头静悄悄的。
他踢开虚掩的房门,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新娘子歪在炕沿,呼吸绵长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。
刚要把肩上的人卸下来,醉汉突然剧烈挣扎。
曹霜被撞得倒退两步,手一松,两人同时跌坐在泥地上。
曹霜撑起身,拍了拍袖口的灰,看着地上蜷成一团的身影,决定不再多事。
秋夜的地面不算凉,睡一宿也无妨。
他转身要走,炕上的人却动了。
于莉摇摇晃晃地扑过来,双臂不由分说地环住他的脖颈。
温热的呼吸带着甜醺的酒意喷在他耳畔。”解成……”
她含糊地唤着,整个人挂在他身上。
曹霜握住她的手腕,声音压低:“看清楚,我是曹霜。”
她的眼睛蒙着层水雾,焦距涣散,根本听不进话。
十指死死揪住他的衣襟,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。
曹霜侧头瞥向地面——阎解成已经翻了个身,四肢缠住桌腿,睡得正沉。
他叹了口气,掰开于莉的手指,半扶半抱地将人往炕边带。
指尖刚触到被褥,对方突然发力一扯。
曹霜重心前倾,险些扑倒。
他稳住身形,将于莉安顿在枕上,扯过被子盖好。
做完这些,他退到门边,最后看了一眼屋内:一个抱着桌腿蜷在地上,一个裹着被子陷在炕里,月光从窗棂漏进来,在地上切出几道冷白的格子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合拢了。
曹霜没站稳,又一次跌坐在地。
他实在想不通,不过是送阎解成回家,怎么就接二连三被人推倒。
“解成,我好想你……”
于莉含混的嗓音飘了过来,手也跟着胡乱摸索,显然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丈夫。
曹霜原本只打算悄悄离开,眼下的情形却让他改了主意——既然被错认,不如将错就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