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。”
她摇头，筷子又动起来，“只有些白菜帮子，或者半碗酱汤。”
曹霜没再说话。
他夹起一块肉，肉炖得酥烂，筷子稍一用力便散开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，屋里只有碗筷碰撞的细碎声响。
何雨水吃得很专心，每一口都嚼得很彻底，像在确认什么。
曹霜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房间比平时更安静了些，静得能听见隔壁院里传来的模糊人声，还有远处胡同里自行车铃铛的叮铃声。
肉快见底时，何雨水放下碗，嘴唇上沾着一点油光。”谢谢曹霜哥。”
她说，声音比刚才亮了些。
曹霜点点头，起身收拾碗筷。
何雨水也跟着站起来，在门口站了一会儿，才拉开门走出去。
门关上时，带进一阵穿堂风，吹得桌上油灯的火苗晃了晃。
曹霜把碗摞在一起，拿到水槽边。
水龙头拧开，冷水冲过瓷碗，泛起细小的泡沫。
他盯着那些泡沫，忽然想起何雨水刚才吃肉的姿态——不是饿，更像是一种小心翼翼的确认，确认这肉是真的，确认这香气不是错觉。
窗外彻底黑了。
原故事里，那些饭盒多半进了秦淮茹的肚子，何雨水偶尔能沾上几口。
可瞧何雨水的神色，又不像在编话。
莫非她哥哥当真只顾着接济旁人，却忘了自家妹妹？
这念头一闪，曹霜便觉得 ** 不离十。
也难怪——那一家子骨子里就向着外人，为了旁人什么都肯做。
再说何雨水，眼前的也好，记忆里的也罢，总是一副瘦伶伶的模样。
看来确实是没吃过几顿像样的。
那位当哥哥的，实在有些说不过去。
“雨水，你多吃些，我这儿不缺。”
曹霜往她碗里添了菜，目光里带了些许不忍。
明明是掌勺人家的孩子，竟没尝过什么油水。
不知该说是这家人的遗憾，还是别的什么缘故。
“谢谢曹霜哥，你也吃。”
何雨水小声应着，也没忘了招呼他。
曹霜自然没客气。
两人低头吃着，曹霜忽然想起那张搁在系统里的卡片。
正琢磨该怎么用，眼前不就来了人吗？
瞧着何雨水低头咀嚼的侧脸，他心底微微一动。
反正往后日子还长，总有机会再拿到类似的。
不如现在就试试看。
他默念了何雨水的名字，将那张卡片悄然启用。
紧接着，何雨水的筷子顿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
曹霜抬起眼问。
何雨水迎上他的视线，心头蓦地一暖。
自从父亲离开后，已经很久没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了。
她又想起午后两人挨近的那片刻光景。
不知不觉间，她看向曹霜的目光悄悄变了。
“曹霜哥，我饱了，你吃吧。”
曹霜一怔——这才动了几口，怎么可能饱？
“你太瘦了，再吃些。”
他夹起一块肉递到她嘴边，“来。”
这举动是亲近了些，但他也想瞧瞧，那卡片究竟能到什么程度。
何雨水却乖乖张开了嘴。
曹霜有些意外。
既然这样……或许还能再试探一步。
他挪近了些，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肩。
何雨水没有躲。
“雨水，”
他低声问，“你哥哥平时待你如何？”
（门外忽然响起了敲击声，一阵重过一阵。
曹霜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手上却没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