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头看向许大茂,“你说是不是?”
许大茂刚夹了两口菜,听见有好酒,眼睛顿时亮了。”可不是嘛三大爷,这会儿您可不能抠门,回头我们还得随礼呢,您说对吧?”
这话像根小针,轻轻扎在阎埠贵心口上。
那些酒本是留着宴席时撑场面的,现在开了,到时候不够怎么办?
他干笑两声:“曹霜啊,大茂,要不还是等到正日子再喝?那时候人多,热闹。”
曹霜没吭声,许大茂却先不乐意了。”三大爷,您这话可不对。
我跟那些人喝不到一块儿去——尤其是傻柱那混账东西,要不是看您的面子,这趟我都不想来。”
院里谁不知道许大茂和傻柱是针尖对麦芒。
两家条件都不差,阎埠贵哪边也不想得罪,只能借着管事大爷的身份在中间捞点好处。
眼下许大茂把话说到这份上,不表示表示恐怕不行。
就算许大茂最后还是会来,份子钱准得缩水。
再说了,桌上还摆着肉呢,搭进去一瓶酒也不算太亏。
阎埠贵一咬牙,站了起来。”成,我这就去拿瓶好的。”
等他身影消失在门外,许大茂才眉开眼笑地又夹了块肉。
这时曹霜又开口了:“大茂,三大爷都去拿酒了,咱们这儿缺个下酒的菜啊。”
下酒菜?许大茂瞥了眼桌面:“这不都是吗?”
两盆肉还剩大半,阎埠贵和他都没怎么动筷。
可人家三大爷已经出了血,曹霜哪会轻易放过许大茂。
“肉哪能当下酒菜呢。”
曹霜摇摇头,“你家花生瓜子总有不少吧?去拿点过来,咱几个好好喝一回。”
这话听着在理。
肉虽香,配酒却嫌腻。
花生瓜子这类零嘴,许大茂家里从不缺——每次下乡放映,他总能捎回好些。
眼下倒也用不着吝啬。
“行,我这就去拿。”
许大茂摆下筷子,转身出了门。
曹霜抓起馒头塞进嘴里,另一只手飞快地夹起肉片。
油脂沾在指尖,他吮了吮,喉结滚动着咽下食物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传来时,他刚把最后一块肉送入口中。
阎埠贵拎着酒瓶跨过门槛,玻璃瓶底磕在桌面上发出闷响。
他脸上的笑容在看见饭盒的瞬间凝固了——铝制饭盒里只剩下几点油光,两三片薄肉贴在盒底,像褪色的花瓣。
“肉呢?”
阎埠贵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曹霜转身去取杯子,衣角带起一阵风:“给您留着呢,我和大茂就尝了几口。”
那也能叫留?阎埠贵盯着饭盒,指甲在桌面上划出细痕。
他真想抓起酒瓶就走,可瓶身已经被手心焐热了。
刚才若不是闻见肉香,他怎么会舍得拿出这瓶牛栏山?
手掌拍在木桌上的声音吓飞了窗外的麻雀。”这点东西够下酒?”
阎埠贵站起身,“改天再喝吧。”
曹霜端着三个搪瓷杯回来,横跨一步拦住去路:“大茂拿花生瓜子去了,马上就到。”
他说话时嘴角还沾着一点馒头屑。
阎埠贵重新坐下,筷子已经伸向饭盒。
肉片滑进嘴里,他咀嚼得很慢,仿佛在数着次数。
接着他端起饭盒,仰起头,让最后几滴油滑进喉咙。
铝盒边缘在他下巴上印出一道浅痕。
许大茂推门进来时,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。
他手里的布袋悬在半空,干果在袋子里沙沙作响。
“就等你了。”
曹霜接过布袋,指尖碰到许大茂冰凉的手背。
酒液注入杯中的声音很轻,却让许大茂回过神来。
他盯着阎埠贵油亮的嘴唇,胸腔里涌起一股闷气。
这老家伙居然趁他不在把肉扫光了?许大茂捏紧酒杯,瓷杯在掌心微微发烫。
“喝啊。”
曹霜的杯子碰过来,发出清脆的叮声。
许大茂仰头灌下一口,火线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