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下，她真没脸去见东旭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隔壁门轴转动的声音惊得她一颤。
她慌忙用袖子掩住脸，小跑着往自家方向去。
那扇门里探出半个身子，是傻柱。
他瞧见那熟悉的背影，张口便喊：“秦姐——”
人已经跑远了。
傻柱挠了挠头，站在原地愣神。
秦姐刚才……是从曹霜屋里出来的吧？虽然没看清正脸，但那耳朵红得厉害。
他扭头看向那扇紧闭的门，眉头慢慢皱了起来。
傻柱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——该不会是曹霜动了手吧？
这念头让他胸口腾地烧起一团火。
管它前因后果呢，对女人动手就是混账。
更何况那是秦淮茹。
他迈开腿就朝曹霜家方向冲。
“曹霜，出来！”
门板被推得哐当响，人还没进屋，嗓门已经砸了进去。
曹霜正歪在床上舒坦着，被这动静搅得皱起眉。
“你怎么跑来了？”
傻柱几步跨到床前，声音震得屋里嗡嗡响：“你是不是对秦姐动手了？”
曹霜心里咯噔一下——难道刚才的事被瞧见了？
可他明明留意过窗外，并没见人影。
他撑起身，语气放得缓：“这话从哪儿说起？秦姨跟我沾着亲，我哪能对她不好。”
傻柱脸一沉：“怎么不能？我亲眼看见秦姐捂着脸从你这儿出去，不是挨打了是什么？”
打？
倒也算不上错。
只是此打非彼打。
这话当然不能挑明。
曹霜下了床，伸手揽住傻柱的肩膀，嘴角扯出笑：“你想岔了。
我就是和秦姨聊了几句家常，哪儿会动手呢。”
傻柱将信将疑：“那她怎么那副模样？”
“提起东旭姨夫的事了，”
曹霜叹了口气，“秦姨心里难受，这才捂着脸。
我怕她愁坏了身子，还硬塞给她两块肉带着。”
这么一说，傻柱模糊记起秦淮茹离开时手里似乎真提着什么。
而且她眼眶也没红，不像受了委屈。
“哎……对不住啊，”
傻柱抓了抓后脑勺，脸上有些臊，“我太着急了。”
曹霜摆摆手，拉着他往板凳上坐：“没事，都知道秦姨日子紧巴，能帮一把是一把。
可光靠我一个人，往后怕是顾不过来。”
傻柱心里猛地一紧。
秦淮茹的模样在他见过的人里是拔尖的，就算拉扯着三个孩子，也总让他惦记。
以往贾东旭在，他凑不近前；后来曹泽照应着，他还是没机会。
如今曹泽没了，又冒出个曹霜。
现在连曹霜都说顾不过来，傻柱顿时慌了神。
“你家里不是宽裕吗？又不缺吃喝，怎么会顾不过来？”
曹霜垂下眼，声音低了些：“二叔留下的钱……我都拿去置办自行车了。”
每月领到手的钱还不到二十块。
眼下是够花了，可往后成了家有了孩子呢？这数目怕是撑不住。
傻柱听着，觉得在理。
他自己已经二十七了，早该成家，只是一直没遇上合眼缘的。
曹霜如今二十，确实该早做打算。
以后顾不上秦姐那边，也情有可原。
“那你说，能怎么办？”
傻柱问。
曹霜停顿片刻，才开口：“傻柱，我看你人实在，才想找你搭把手。”
“我？”
傻柱指着自己，有些意外，“我能帮上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