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耗下去,只是徒增变数。不如放手一搏。
“既然如此,那就不再纠缠——杀出去!”他眼中寒光迸射。
刚破炼神还虚之境,灵力如江河奔涌,战意正盛,岂会惧一蛟一虎?
“先取白虎。”敖凝霜声音清冷,却字字笃定。
她信董元的刀,更信他的胆。
九叔与洞玄真人齐齐望向董元,沉默片刻,眼底忽地燃起一线火光。
对啊!
先前实力不济,只能寄望于寻回周处,借天星石加固屏障,熬到援兵降临。
可如今——
董元已登临炼神还虚,体内更有三条真龙蛰伏,龙息隐隐透体。
未必能压服蛟龙,但斩白虎,胜算十足!
况且,蛟龙与白虎素来互不相让,彼此提防,绝不会援手。
逐个击破,方为上策。
先除白虎,再战蛟龙,至少不必腹背受敌,陷入死局……
“此计可行!”九叔重重颔首。
洞玄真人亦点头:“总比枯守待毙强。”
顿了顿,他面露惭色:“诛杀白虎一事,只能仰仗道友了……我等修为浅薄,恐难当此任。”
董元抬手:“即刻出发。”
一路疾行,灵力早已充盈如满弓之弦,只待破空一击。
“好!”洞玄真人应声而起,老眼灼灼,映着董元挺拔背影——
这位新晋高手,究竟有多狠?
马上,就能见分晓。
“秋生、文才,你们修为尚浅,留下守阵,莫要跟来。”九叔沉声吩咐。
二人垂首应诺。心里清楚得很——去了,只会拖垮全局。
一切安排妥当,众人正欲离开。
就在这时——
酒楼外忽有脚步声由远及近,沉稳如钟,踏得青砖微震。转眼间,一个光头老僧缓步而至,袈裟素净,身形却如山岳般凝定,悄然停在他们身侧。
他面色平和,眸光深邃,双手托着一块裂痕纵横的玉牌,断口参差,犹带未散的血气。
“周处……殁了。”老僧声音不高,不颤不滞,可指节泛白,骨节绷紧,似要将掌中碎玉碾成齑粉。
他立在众人面前,不动如松。
可董元、九叔、洞玄真人等人脸上,齐齐掠过惊疑与骇然。
九叔等人神色骤然肃重,目光死死锁住这突兀现身的老僧——此人气息浩渺如渊,佛元沛然若海,分明已登临佛门至高境地。
竟比洞玄真人还要高出一截!
赫然是佛门真君中期的大能,一身佛威,压得空气都微微发沉。
“莫再迟疑,天星石已被那恶蛟夺去。它吞炼半块,怕是用不了多久,就能催动石中禁制,撕开吴郡屏障……”老僧语速加快,字字如锤,“没时间了!必须即刻斩蛟!”
话音未落,他手腕一翻,一柄金芒灼灼的长刀赫然浮现——刀身古拙,泛着青铜包浆般的幽光,隐隐有星辰流转之象……
那力量磅礴、苍古、浩荡,又裹着难以言喻的玄机。
“天星石本是一体,一半铸为甲胄,穿在周处身上;另一半,便炼成了这柄天星刀。”老僧低声道,眉宇间浮起一丝追思,“诸位不必疑我来历。我本佛门弟子,周处之父曾于雪岭舍命相救。他走后,我便守吴郡,护周处……一日未断。”
董元抬眼望去,脑中电影画面倏然闪回。
眼前情形,与记忆大相径庭——那戏里不起眼的老僧,竟摇身成了镇压一方的真君级佛修!
但这些无关紧要。要紧的,是功德点。
“施主,”老僧转向董元,语气依旧沉静,却字字千钧,“你若愿赴龙潭诛蛟,此刀,便归你执掌,或可助你破其鳞甲、断其筋脉;若不愿……那便由我亲往。只盼你斩尽白虎之后,速来驰援。”
他说得平淡,仿佛赴死不过饮茶吃饭。
他的命,早是周父从阎罗手里抢回来的。
如今连周处都护不住,余生所求,唯二事:血债血偿,守住吴郡。
金刚怒目,慈悲藏锋。
洞玄真人、九叔等人怔立当场,从老僧平静面容下,分明嗅到一股焚尽八荒的烈怒。
可他的目光,始终只落在董元一人身上。
他看得透——这青年气息内敛,实则深不可测。面对董元,他心头竟生出久违的压迫感。
他笃信:若董元持刀入水,未必不能镇压那蛟,甚至……将其枭首!
念头一落,老僧手臂一送,金光暴涨的天星刀已递至董元面前。
董元未多言,伸手一握。
刀沉如岳,刃寒似霜,刀身嗡鸣不止,空洞回响直钻耳膜。
就在掌心贴上刀柄的刹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