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声音低沉如铁:“我曾潜入过它们盘踞的地界——无一例外,脚刚踏出屏障边缘,那两尊大妖便似嗅到腥气的猛兽,瞬息锁死我的气息。”
“唯独周处不同。天星石裹着他,像披了层无形雾甲,连妖识都难以穿透。”
“而那两只妖物,每一头都压我一头。尤其是北桥那条……百姓唤它‘蛟龙’,不过是畏其形、不敢直呼其名罢了。我亲感过它的威压——凶煞滔天,几近真君巅峰之境,龙鳞隐现,怕是只差半步,就要撕裂凡躯,蜕为真龙……”
洞玄真人面色灰沉,喉结微动。
差距,悬若天渊。
他连屏障十里外都不敢踏足,生怕被那北桥蛟龙察觉,一口吞尽毕生道行。
“南山那只白虎,虽略逊蛟龙一筹,却也远超于我,利爪裂风,啸声震魂。”
他攥紧拂尘,指节泛白——修行六十余载,头一回被逼到这般憋闷的地步,连剑都拔不出鞘。
请茅山高人驰援?
真要镇住这局面,至少得来两位真君巅峰,甚至天尊亲临。
可山上诸位大能或坐关破境,或镇守禁地,哪有余力抽身?
他们已向青城、龙虎、峨眉递出急符,至今未获回音。
“拖不得了。”董元眸光一凛,斩钉截铁。
“不拖又能怎样?冲出去送死?”洞玄真人苦笑摇头。
四目相对,满是焦灼与无力。
真就束手无策!
这局,本就超出了他们的分量。
若非屏障尚存,他们连吴郡地界都踏不进半步。
九叔叹口气:“说到底,若周处安分些,局势何至于崩得这么快?这屏障还能撑个把月,足够等来援手……”
周处这一跑,等于掀了最后的底牌。
董元神色平静:“有没有法子,准确定位周处?茅山擅推演卜算,莫非无人通晓此术?”
他自己不通此道。
九叔与洞玄真人对视一眼,后者缓缓摇头:“我精于此术,可天星石太古怪——它不单遮形,更将周处的气息搅成混沌乱流,我只能断定,他此刻就在北桥蛟龙盘踞的江域。”
“至于具体方位……如同雾里捞针,难辨毫厘。”
路,彻底堵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