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元不再遮掩,径直踏进大帅府主院,抬手一召——
一声清越龙吟撕裂长空,一条百丈金龙轰然显形,鳞甲灼灼,云气翻涌!他携敖凝霜轻步而上,稳立龙脊。
选金龙,自有道理:火龙、雷龙正闭关炼化龙元;唯金龙吞尽龙血玉,筋骨贲张、神采飞扬,正是战意最盛之时。
“上来吧。”董元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
院中众人齐齐仰头——
蒋大龙、副官、米其莲、米念英、九叔……一个个僵在原地,喉结滚动,脸皮绷得发紧,眼珠子几乎瞪出眶外。
“这……这是真龙啊!”有人失声低吼。
“师父……咱们真能骑龙?”秋生喃喃自语,指尖发颤。
“太威风了!”文才激动得原地蹦高,差点撞上旗杆。
九叔亦久久失语,深深看了董元一眼,方才敛袍提气,纵身跃起,稳稳落于龙头。
那龙头宽阔如殿,数丈方圆,十几人并排而坐,竟也不觉逼仄。
九叔坐在董元身后。
秋生、文才手脚并用攀上去,屁股刚挨着龙鳞,既怕摔又怕惊扰神龙,浑身绷得像拉满的弓,可眼底却烧着一团火——那是少年初见山海的狂喜与战栗。
他们,真骑上龙了!
简直匪夷所思!
两人左拍拍、右蹭蹭,激动得手心冒汗,转头望向董元,眼底全是灼热的光——那不是寻常敬重,是近乎虔诚的仰望。
连对九叔的尊崇,此刻都黯淡了几分;董元在他们心里,已稳稳立成一座山。
见二人跃上龙背,董元只略一点头:“抓牢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金龙长吟一声,破空而起!气浪翻涌如炸开一堵墙,龙躯陡然拔升,撕开云层,直贯苍穹,一头扎进翻涌的云海。
脚下,云絮堆叠如雪原;头顶,天光刺目似银刃。
他们悬在千米高处御风疾行,耳畔风啸如万箭齐发,刮得面皮生疼,像被砂纸来回磨砺。
还是九叔及时甩出一道灵力屏障,才护住秋生与文才不被掀翻。
几人稳坐龙脊,心跳擂鼓,嘴角压都压不住。
目标明确——直扑吴郡!
……
云海之上。
董元一行并未闲着。毕竟离吴郡尚远,金龙纵然神速,也需三日方能抵达。
化龙池中,雷龙与火龙仍在吞纳龙元,气息节节攀升。就连后出世的火龙,如今战力也已追平金龙——毕竟金龙少炼了一轮龙元。
而雷龙的变化,尤为骇人。
身长暴涨至三百丈,遮天蔽日,是金龙的整整两倍;龙威如渊如狱,沉甸甸压得空气凝滞,一举一动皆带雷霆万钧之势,活脱脱一尊行走的上古神祇。
它究竟强到什么地步?还得等龙元彻底熔炼完毕,才见分晓。
但董元心里有数:一旦雷龙彻底出关,必是一场惊天蜕变——他自己,恐怕也要跟着水涨船高。
他静候着,目光沉静。
一路疾驰。
一日一夜过去,路程刚过半。
董元正闭目调息,忽地眉峰一蹙,指尖一翻,取出一枚传音符。
这符,是一休临别时所赠,董元一直收着,却从未响过,久得几乎忘了它的存在。
偏在此刻,它轻轻震颤起来。
董元神念探入,须臾间神色便明朗了——
一休出事了。
上次分别后,一休回了他和四目隐居的山林潜修。近日忽接祥云寺急讯,他当即赶去。
谁知寺中凶险远超预估,他单枪匹马闯进去,才知自己根本扛不住。
辗转思量,只得向各大寺院求援。可眼下神州大地风云激荡,顶尖高手个个身负要务,抽不开身。走投无路之下,他想起董元,这才咬牙传信,只盼董元人在附近,能火速驰援。
董元没急着回信,摊开地图,指尖在纸上缓缓划过。
一旁九叔察言观色,心头一紧,沉声问:“道友,可是有变?”
他真怕董元撂挑子转身就走——若自己孤身赴吴郡,怕是要踩进刀山火海。
董元将传音内容简明复述一遍,末了笑道:“祥云寺离吴郡不过半日脚程。不如咱们分头行事:我先去撑住祥云寺,回头再赶往吴郡助你。”
吴郡那边紧不紧急,他尚无从判断;但祥云寺已是一休一人苦苦硬撑,拖不得半分。
九叔默然片刻,终是摇头叹道:“真是多事之秋啊……吴郡这边,我尽力周旋,等你回来。”
眼下,唯此一策。
此前一别,一休已破境晋阶,成就禅师果位,战力直追天师。
他与九叔本就是旧识,经四目引荐结缘,还曾彻夜论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