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他苦修猛进,修为暴涨。
上次那一战,脸上这道疤,就是林九留给他的耻辱印。
那一瞬——桃木剑锋贴着皮肉,寒气刺骨,生死悬于一线。
那是他这辈子离死最近的一次,也是跪得最干脆、磕得最响的一次。
但即便如此,林九依旧岿然不动。最终,他略施奇术,险之又险地破开束缚,亡命奔逃整整三天三夜,直至邪气耗尽、筋疲力竭,才终于甩脱屠龙。
“再遇此人,定叫他血债血偿!”屠龙心头寒意翻涌,杀机如冰锥刺骨。
就在此时——
一道青衫身影快步踱来,正是叶镇长的独子。
“爹!外头那帮梵蒂冈来的传教士又闹上门了!说他们刚要动土建教堂,一个穿杏黄道袍、生着倒八字眉的中年道士突然冲出,一掌劈得吴神父当场呕血昏厥……”
“还扬言咱们收了银子就得办事,逼咱们立刻派人把那道士轰走。”
叶少爷语速飞快,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抖了个干净。
叶镇长却眼皮都未抬,随意摆手:“随你处置。”
几个异域来的洋和尚罢了,他压根没放在心上。收钱?收了又如何?难道收了钱,连自己地盘上的事都做不了主?
可话音未落——
一旁静立的屠龙忽地脊背一挺,双目寒光迸射,声如裂铁:“带我去!”
……
“爹?”叶少爷迟疑地望向父亲。
“照道长吩咐办。”叶镇长语气沉稳,不容置喙。
“是!”
三人踏着浓重夜色,直扑教堂而去。
转眼便至教堂外围。
正欲上前——
屠龙忽地顿足,眉峰微挑,目光如刀,死死钉在教堂门楣之上。
连守在门前打盹的九叔与文才,也被他一眼扫尽,纤毫毕现。
“难怪他死守此处……”屠龙低语一声,瞳底却骤然燃起灼灼战意。
这教堂,竟正卡在三煞交汇之位!
寻常风水师或许茫然不觉,可到了他这等境界,一眼便识破其中翻腾的阴煞之气——浓烈、暴戾、蚀骨钻心。
无需踏入,单凭这股凶煞,便知殿内必蛰伏着一尊骇人邪祟!
“林九怕是在等茅山援兵,想联手清剿此物……”他唇角一扯,心中已有计较。
“你们先回吧,这里用不上你们。”他朝叶镇长父子淡淡道。
叶镇长心领神会——这是屠龙要与林九单独过招了。他不多言,拉起儿子转身便走。
屠龙则敛息凝神,绕行半炷香工夫,悄然摸到教堂后墙。
此时,文才正蹲在后门石阶上,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,嘴里嘟囔:“秋生这小子跑哪儿去了?莫非董元道长嫌事大,不肯出手?”
“这教堂扎根几十年都没动静,偏师父一来就邪气冲天……师父去哪儿,祸就往哪儿扎……”
话音未落——
脑后劲风骤起,如铁锤砸下!
文才颈骨一麻,两眼一翻,当场软倒。
屠龙身形乍现,垂眸俯视,眼中杀意翻腾。
这少年是林九亲传,他本欲斩草除根,却硬生生按捺下来。
杀了文才,尸气一散,林九必有感应。
他伸手抚过肩头黑绒披风——此乃一次性秘宝,能隔绝气息,连炼器师亲临也难窥破分毫。
此刻,林九绝无察觉。
他抬眼盯住教堂窗棂,身形如狸猫腾挪,几纵之间已攀至窗边。
随即,面露肉疼之色,掏出一张土黄色符纸。
土遁符,高阶符箓,稀世难求,价值堪比八品法器。
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,可融身于土,穿行无阻。
机会就在眼前,哪容迟疑?
他眼中凶光暴涨,只待入内——
不必操控邪物,林九见煞必出手,护民之心便是他的破绽!
自己只需隐于暗处,等他力竭松懈,一击毙命!
“林九,这一回,你必死无疑!”他狞笑低吼。
符纸燃起,土黄光芒裹住全身,无声无息,整个人如泥入水,倏然沉入地面,消失不见。
……
半刻钟后。
九叔眉心一跳,蓦然睁眼,脸色骤然一沉——
不对劲。
思忖片刻,他心头猛震,霎时醒悟。
文才!
文才怎会一点动静都没有?
以文才那咋呼跳脱的脾性,绝不可能闷声不响这么久。
九叔眉峰一竖,唰地抽出桃木剑,足尖点地,身形如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