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积攒数十年怨煞的三煞位
    另一边。

    九叔领着秋生、文才,脚下生风,直扑镇东头那座孤零零的教堂。

    “师父,跑教堂干啥?”秋生挠头,文才也满眼疑惑。

    “问那么多作甚?到了自见分晓。”九叔没回头,脸色绷得铁紧,右手攥着罗盘,盘面乌光翻涌,黑得瘆人——那是煞气淤积到极致的征兆。

    罗盘虽不能指明祸根在哪,却最擅嗅吉凶。眼下这教堂方位,凶气如墨泼纸,浓得化不开,九叔哪敢袖手?

    此行探望米其莲,不过是顺带;真正要盯的,就是这栋白墙灰顶的洋楼。

    不多时,三人已奔至近前。

    教堂外头围了一圈人,男女老幼都有。门前站着几个穿黑袍、戴十字架的梵蒂冈传教士,正高声宣讲。

    九叔一眼掠过,目光钉在教堂本身:墙体雪白,尖顶挺拔,本该透着圣洁,可窗扇紧闭,窗沿积灰寸厚,风一扫,簌簌落尘——分明荒废多年。

    他却顾不上这些,左右环顾,步法微移,又掐指默算片刻。

    忽地,眉心一拧,一字眉狠狠聚拢,面色沉如寒铁。

    “果然是三煞交汇……”声音低哑,字字发沉。

    “师父,三煞是啥?”文才缩着脖子轻问。

    九叔这次没骂人,只压着嗓音道:“劫煞、灾煞、岁煞——三股凶气拧成一股绳,撞上就是大祸,不死也残!”

    “听说这教堂荒了三四十年,我方才细察,那三煞之局,竟也盘踞了整整三十年!”

    “里头煞气已成实质,压得人胸口发闷,我站在这儿,脊背都发凉……”

    话未说完,他拳头已攥得骨节泛白,瞳孔微微一缩。

    这是他闯荡几十年头一回,心里直打鼓。

    “师父,连你都……”秋生愕然。

    九叔缓缓点头,毫不遮掩:“这局,我破不了。”

    “怕是得请真人出手才行……”他长叹一声,忽然眸光一闪,像被什么刺了一下。

    真人?

    酒泉镇里,不就坐着一位活生生的真人么?

    董元!

    “秋生,你速回大帅府,把这儿的情形原原本本讲给他听,请他立刻来此,共商铲除三煞之策!”九叔断然下令——秋生腿脚利索,行事也稳当,比文才强得多。

    “得嘞!”秋生不敢耽搁,转身拔腿就跑。

    “文才,你跟我,守在这儿。”九叔声音沉稳,却暗藏焦灼。

    文才刚应下,忽见远处几个传教士已伸手搭上教堂大门,指尖正朝门楣上那张泛黄旧符探去。

    “师父!”他脱口惊呼,手指直抖,“他们……他们要揭封条开门了!”

    九叔闻言,眉峰骤竖,猛地扭头望去——果然,那几个洋人正用力撕扯门上朱砂符纸!

    他怒意腾地窜起,灵力轰然炸开,衣袍猎猎如旗,人影一闪,已横跨十余丈,悍然拦在门前!

    砰——!

    一拳破空,结结实实砸在吴神父胸口,打得他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石阶上。

    只一拳轰出,瞬间在他胸口凿开个血肉翻卷的凹坑,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倒射出去。

    吴神父尚在半空,喉头一甜,“哇”地喷出大口赤红精血,身子斜斜砸向远处,重重撞在石阶上,当场昏死过去,再无一丝动静。

    九叔面沉如铁,眉宇间杀气翻涌,罕见地绷紧了整张脸,声音冷得像冰锥扎进耳膜:“都给我滚!谁敢踏近教堂一步,死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一股凌厉威压陡然炸开,空气嗡嗡震颤,仿佛被无形巨锤狠狠砸中,众人头皮发麻,腿肚子直打哆嗦。

    谁还敢多留?转身就跑,连滚带爬。

    剩下几个梵蒂冈传教士手忙脚乱架起吴神父,撒腿便逃,连头都不敢回一下。

    转眼之间——

    方才还人声鼎沸的教堂,眨眼便空得只剩风声呜咽。

    九叔盘膝端坐于教堂正门前,脊背挺直如松,神情凝重似铁,眼皮都不曾眨过一下。

    可哪怕只是坐在门边,他后颈汗毛也根根竖起,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阴秽之气,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往外渗,黏腻、腥冷,直往骨髓里钻。

    他心神微震,道心竟泛起细微涟漪,一股久违的寒意悄然爬上心头……

    自登天师位以来,这感觉,已隔了整整三十年。

    积攒数十年怨煞的三煞位……

    到底会养出个什么东西来?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夜色渐深。

    镇长府内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叶镇长与一名膀大腰圆的汉子,围着十几具僵直尸体来回踱步,眼神灼热,嘴里啧啧称奇。

    “道长,您这招真绝!拿尸身藏粉,谁查得出来?”叶镇长咧嘴狞笑,眼里闪着贪婪精光。

    这买卖,太狠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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