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微黯,一道修长身影搂着个纤腰柳腰的俏丽少女,自云端徐徐而降,稳稳落在他身前半步。
蒋大龙眉峰一拧,刚要开口。
董元已扬起手掌,面沉如铁,声若惊雷:“烈火焚身——!”
刹那间,赤焰凭空燃起,橘红火舌舔舐每一寸地面,将鬼子尽数吞没。
火势被他刻意压制——比凡火灼烫一分,却偏偏不致即死。
他要的是活剐!是煎熬!是让他们在烈焰里哀嚎到最后一息!
什么仁义道德?什么怜悯宽恕?
他生在这片土,长在这片天,前世忍辱含恨,今生重获机缘,这笔血债,必须一笔笔用滚烫的痛楚来偿!
而且,要偿得酣畅淋漓,偿得痛快淋漓!
董元出手,毫不留情,这一回,他连一丝犹豫都没有。
这伙穷凶极恶、丧尽天良的鬼子,连咽气都算不上安生,只配在烈焰里灰飞烟灭。
董元面无波澜,静静伫立。
眼前——
上百个鬼子浑身裹着赤焰,惨叫撕心裂肺,喉咙里滚出的全是焦糊嘶鸣。他们扑腾、抽搐、翻滚,指甲抠进焦土,却连一星半点火星都压不灭。
这火,是他指尖捻出的焚魂炎,岂是凡躯能扑?
火舌舔舐皮肉,滋滋作响。
烤肉焦香混着铁锈般的血腥味,在峡谷里翻腾蒸腾,空气烫得人睁不开眼。
蒋大龙站在侧旁,手脚发凉,盯着董元那道挺直背影,喉结上下滚动,心里直打鼓。
方才见两个毛头小子莽撞挡在他前头,他还暗自皱眉;
哪料到……
竟强成这样!
“这年轻人顶多二十出头,怎会一手焚天之术?莫非是哪位闭关多年的隐修老祖,返老还童?”他低声嘟囔,惊归惊,肩头总算松了劲儿。
董元太狠,出手即断脊梁,敌人连刀都没拔出来,就全瘫在地上嚎丧。
底下这群残兵,这下稳了。
不多时,哀嚎声渐次哑了下去——声带早被烧穿,只剩抽气的“嗬嗬”声。
半个时辰过去。
一百具躯壳,尽数化作黑灰,没一个喘气的。
董元眸光一沉,掌心微扬。
轰——!
赤焰骤然暴涨,如龙卷般席卷全场,却不燎草木分毫,只将尸骸吞尽,连骨渣都不剩。
火熄处,地面干净得像刚洗过,青石泛光,连灰痕都寻不见。
在他眼里,这群畜生,连入土为安的资格都没有。
这时,耳畔忽地响起清脆提示音:
【叮!宿主斩杀鬼子×100,奖励功德点十万。】
董元一顿,随即冷笑浮上嘴角。
平均每人一千点?
这群鬼子手无灵根、不通术法,靠几门重炮、几杆洋枪就敢横行神州,照理说,功德薄上该是负数才对。
可系统偏偏给得这么重——
说明他们踩过的尸山、踏过的血海,早已深不见底。
胸中怒意翻涌,许久才缓缓压下。他侧身望向蒋大龙,声音平淡:“去瞧瞧你的人吧。”
蒋大龙如获赦令,转身便跃下山崖,半步不敢多留。
初时是震愕,后来只剩战栗。
董元盛怒之下散出的威势,似有千钧重压,压得他丹田发颤、神魂发麻,连呼吸都怕错半拍——
生怕惹恼了这位活阎罗,抬手一道火,自己也变成地上那堆灰。
待蒋大龙走远,董元才深深吐纳,压住心头戾气,缓步而下。
敖凝霜随行在侧,素来清冷的面容此刻寒若冰霜,指尖微颤。
她刚听董元讲完这些异邦恶徒在神州烧杀劫掠的桩桩旧账,怒意早已灼穿心肺。
此刻谷底——
蒋大龙已清点完伤亡,望着满地伤兵、断臂残肢,只觉胸口堵得发闷,久久未语。
“大帅,错不在您,是江川那狗贼勾结鬼子,才酿此惨祸!”陈队长低声劝道。
蒋大龙虽爱虚名、重脸面,但对手下兄弟,向来掏心掏肺,情同骨肉。正因如此,这群汉子才愿为他豁命冲锋。
“阵亡弟兄,厚葬,抚恤翻倍;今日我蒋大龙当众起誓——”他猛地抽出佩刀,狠狠劈向身旁巨石,火星四溅,“凡踏我神州者,皆为禽兽!我必亲手斩尽,不死不休!”
“只要我还活着一天,就杀一天!”
怒火灼目,字字带血。
这一回,他栽得太狠。
若无那位神秘高人援手,此刻怕是连尸首都凉透了。
念头刚落,他抬眼望去——
只见董元与敖凝霜衣袂轻扬,已悄然落地,立于众人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