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存，人却要一个接一个遭殃，直至断根绝脉。

    董元直截了当：“姜老爷，你自己真没想过？你虽走炼体一道，可修为已逼近天师门槛，这些征兆，不该毫无察觉。”

    “上百具蜡尸常年堆在府中，阴气盘踞，秽气凝滞，早把姜家村的气脉搅得支离破碎。”

    “此地，已成活人不敢久留的死穴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又劈碎数具蜡尸，半数已化飞灰。

    偌大姜府，顿显空旷冷寂。

    不到六十息，所有蜡尸尽数湮灭。

    对他而言，不过信手挥洒罢了。

    而这一趟，又为他添了数十万功德点。

    姜老爷静立一旁，面色阴晴不定，眼神里翻腾着挣扎与迟疑。

    他能修至地师境界，全靠金山银山堆出来的资源——丹药、灵材、秘法、护阵……哪样不是烧钱如流水？

    如今若叫他亲手砸掉这摊买卖，等于掐断自己的修行命脉。

    哪怕这条炼体之路，本就先天受限，注定登不了大道巅峰。

    他喉结滚动，终究苦笑摇头：“道友之言，我记下了。”

    记下，却不等于应承。

    董元点破的，是他长久以来不敢深想的真相：姜家诸般厄运，根子就在这蜡尸生意上。

    可姜家今日的富贵荣华，也是靠它撑起来的。

    利弊相生，祸福相倚，哪有那么简单一刀切？

    姜老爷索性暂且按下此事，转而朝董元朗声一笑：“道友，请随我来，宝玉就在内院密库！”

    他倒爽快——拿几块压箱底却用不上的玉，换董元一句承诺，这笔账，怎么算都值。

    甚至，攀上这层关系，将来未必没有机缘，借董元之手，叩开正统修行的大门。

    董元颔首不语，抬步便随姜老爷深入姜府腹地。

    敖凝霜亦步亦趋，眸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