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被谁悄悄叩击。

    先是极细的“嗒、嗒”蹄音，自远而近，如针尖刺破寂静；继而愈演愈烈，竟似闷雷滚过大地。

    怒吼撕裂夜幕，裹挟腥风煞气，劈面而来！

    脚下震感越来越重，连屋檐瓦片都微微嗡鸣。

    三里之外，数百马贼策马狂奔，铁蹄翻飞，刀枪寒光凛冽，杀气冲天直扑姜家村。

    队伍中央，一名女子端坐马上——面黑如炭，身形佝偻，眉眼冷硬如刀凿，周身阴寒刺骨。

    正是王婆。

    “破门！屠尽！一个不留！”她长刀斜指姜家村，嗓音嘶哑却斩钉截铁，眸中无悲无喜，唯有一片血海翻涌。

    活脱脱一尊披甲夜叉！

    今日，姜家二字，当从这世上抹去！

    另一头。

    姜府正厅，烛火摇曳。

    董元、敖凝霜、姜老爷三人端坐不动，气息沉凝，静候风雨。

    董元眼皮微抬，耳廓轻动，淡声道：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他甚至未动用神念，仅凭耳力与皮肉感知，便已锁住三里外奔腾之势。

    姜老爷毫不迟疑，面色骤然绷紧，霍然起身，朝董元深深一揖：“董道友，王婆——全仰仗您了！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身后黑影暴起，数十道身影如鬼魅掠出，落地成阵，气势森然，隐隐结成攻守兼备的杀伐之局——放在旧时军中，个个都是百战悍卒，领头者更是千挑万选的锐士。

    “把压箱底的家伙亮出来，让这群土匪尝尝什么叫狠！”姜老爷声音低沉，眼底戾气一闪而逝。

    想灭我姜家？夺我基业？

    今夜倒要看看，是谁的骨头更硬！

    “得令！”三名统领齐声应喝，随即各率十余死士，分作三路，疾步奔向村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