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,传音都带了颤:“人死了不埋,偏要封进蜡里,摆上堂当活人供着?”
董元摇头,没接话。他自己心里也泛着嘀咕。
可姜家能攒下这泼天富贵,不正说明,这路子,有人买账?
他不再多想,只静静看着堂上——仪式流水般推进。
夫妻对拜一毕,唐珊珊便被簇拥着送入洞房。
姜老爷笑得眼角纹都舒展开了,拍拍姜少爷肩膀:“好好干,早些让我抱上大胖孙子!”
“是,爹!”姜少爷躬身应诺,态度恭谨,毫无敷衍。
等新人一走,姜老爷转过身,朝董元与敖凝霜举起酒杯,遥遥致意:“二位贵客,我姜家村平日罕有访客,今日独有你们两位临门,还望莫嫌冷清——我先干为敬!”
董元与敖凝霜举杯相和,仰头饮尽。
姜老爷朗声大笑,豪气十足,看得出,今日确是打心底高兴。
“二位稍坐,容我先送夫人回房。”他拱手告罪,随即起身,携着身旁那位裹纱戴套的“主母”,缓步离去。
他心知肚明,以董元、敖凝霜这等修为和眼力,早该一眼看穿——这具躯壳,是用秘法炼成的蜡尸。
可他不在乎。
他没作奸犯科,没残害无辜,只是一心想把至亲留在身边,错在何处?
不多时,姜老爷便拂袖而去。
厅堂里,一众护卫与丫鬟低头进食,连筷子碰碗都不敢太响,空气沉得能拧出水来。
董元与敖凝霜只以神念低语。
“董哥,这儿让我喘不过气,咱啥时候走?”敖凝霜传音入密,语气里裹着烦躁。
此地死寂如墓,连鸟鸣都听不见半声,更别提人气。
董元回得干脆:“再等三日。那些马贼若还不露头,咱们就杀上门去。”
剿匪,图的是功德点,也是替天行道。
敖凝霜轻轻颔首。在她眼里,董元行事磊落,重义轻利,她自不会拦着。
两人埋头大嚼,毫不客气。
说句实在话,姜老爷这场宴席,真不算小气——山珍海味堆满桌,酒是窖藏二十年的松醪,比先前小镇上那顿粗茶淡饭,不知体面多少倍。
二人也不挑地方,吃得痛快,喝得尽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