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笑容比阳光还晃眼。

    董元嘴角不由扬起，连眉梢都染上了几分暖意。

    两人并肩前行。

    路边店铺林立，摊贩喧闹，竟还夹着不少西洋货——黄铜怀表、玻璃珠链、镀银烟盒……董元甚至在一个旧书摊旁瞥见一把锈迹斑斑的火枪，枪管歪斜，扳机卡死，早不能用了。

    这类俗物，对二人而言，不过是浮光掠影。

    没走多远，一家咖啡馆撞入眼帘。

    门面雕着西式卷草纹，窗格嵌着彩玻，里头人声低回，富商们捧着瓷杯谈买卖，附庸风雅；更有几个穿薄纱裙的女子端坐角落，拨琴唱曲，腰肢轻摇。

    “中西混搭？”董元略一挑眉，倒有些意外——没想到这年头，连小镇百姓也玩得起这新花样。

    他对咖啡、牛排毫无兴趣。此地又非任家镇，不至于藏妖匿鬼。

    他脚步未停，径直朝远处那座飞檐翘角的酒楼而去——镇子正心，百年老字号，厨子掌勺三十年，一道红烧蛟尾、一碗雪笋煨汤，吃过的人无不竖指叫绝。

    二人刚到酒楼门前，正欲抬脚迈进——

    董元忽然一顿，眉头倏地拧紧，猛地侧身，目光如电，钉向斜对面医馆内那个披着灰麻僧袍、剃得锃亮的光头男子。

    他如今已是天师境，六感通明，稍有异样，便如针扎耳膜。

    只一眼，便认出了那人。

    不止见过，还打过照面。

    “他怎会在此……莫非……”董元心头一沉，侧头低声道：“稍等，先不去酒楼了。”

    敖凝霜一愣，见他神色肃然，也不多问，只乖巧应声，安静跟在他身后，一步步朝医馆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