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八成就是铜甲尸!”
“难怪诸葛孔平会遭反噬……原来真在硬扛这等凶物!”
“万万放不得!天下第一茅,你这是拿大家性命开玩笑!”
众人纷纷喝止,脸色铁青。
谁都尝得出,那煞气里裹着的,是活生生的死意。
诸葛孔平在大钟下嘶吼:“天下第一茅,你若敢放它出来,咱们全得陪葬!这事,你担不起!”
“退下!!”
他声音已带破音,彻底失了方寸——这场面,完全失控了。
他做梦也没想到,自己竟会在天下第一茅几手花哨把式下,败得如此干脆、如此狼狈。
暗处,五毒童子等人早已捏紧符纸、咬破指尖,只待天下第一茅手一抬,便立刻动手——哪怕他不动,他们也要亲自放尸!
就在众人高声劝阻、厉声警告之际——
天下第一茅猛地扭头,双眼赤红如血,脸上肌肉绷紧,朝着四周怒吼:“你们也当我是个笑话?!我已踩翻诸葛孔平!”
“我赢了!!连他都能镇住的玩意,能有多吓人?!”
“你们不信我?好!我这就劈开这铁笼,让大伙亲眼瞧瞧——里头的铜甲尸,到底有多凶悍!诸葛孔平能镇得住,我天下第一茅照样能压得它动弹不得!”
话音未落,天下第一茅已彻底失了方寸,任凭众人嘶喊阻拦,充耳不闻。满场修士呆若木鸡,瞳孔骤缩,连呼吸都忘了。
他双掌暴起,灵力如沸,八记重击轰然砸在囚笼门上——咔嚓一声,铁门炸裂!
刹那间——
阴风怒号,黑煞翻涌如墨汁泼天,凝成粘稠腥臭的浊液簌簌滴落,所触之地草木焦枯、青石冒泡,腾起一股刺鼻的腐肉恶臭。
天穹顷刻被铅云吞没,暴雨倾盆而下,雨点砸地如擂鼓,噼啪震耳,每一滴都漆黑如墨,裹着浓烈尸腥,扑面便令人喉头发甜、头晕目眩。
众修士脸色刷地惨白,心口发沉。
张怀义瞳孔一缩,厉声疾呼:
“雨里全是尸毒!地师境以下,沾身即溃!速撑灵罩——”
“迟了半息,怕是要当场僵化、反噬同道!”
可这警告,终究慢了一步……
尸雨泼洒,近两成地师猝不及防,连护体灵光都未及亮起。
黑雨溅上衣袍、渗进皮肉的瞬间,尸毒与煞气如活物般钻入经脉,疯长狂噬!
整座道场,眨眼沦为修罗屠场。
两成地师痛得跪地抽搐,面孔扭曲变形,指甲暴长、眼白泛灰,喉咙里滚出非人的嘶吼,凄厉得撕心裂肺。
惨嚎声此起彼伏,震得瓦砾簌簌抖落。
董元、张怀义万没想到,西双版纳铜甲尸一现世,竟掀出这般滔天尸祸!
二人指尖灵光一闪,周身霎时浮起一层淡金光膜,将尸雨隔绝在外。
敖天龙动作也不慢,可肩头旧伤未愈,勉力撑开一道薄薄灵障护住自己,再想护敖凝霜,臂膀一颤,灵力竟微微溃散——
他身子,还没养回来!
董元目光一扫,毫不犹豫伸手一揽,将敖凝霜拽至身侧,一手稳稳扣住她纤腰,灵力如伞铺开,密不透风。
“这尸雨邪门得很,连天师级灵罩都在被悄无声息地啃蚀……”他声音微沉,眉峰微蹙。
先前那皇族僵尸,好歹还带三分龙气压阵,哪像眼下这具——
可转念一想,也难怪。
西双版纳铜甲尸,千年不腐,尸气早已凝成实质,深如渊海。
岂是那些才尸变几年、靠外力催生的皇族僵尸可比?
他一手环着敖凝霜,两人贴得极近,他全神戒备四周,倒没留意怀中少女的异样。
敖凝霜却早羞得耳根通红,白嫩脸颊烧得滚烫,睫毛急颤,眸光躲闪又忍不住悄悄抬眼——
一眼撞进董元沉静却凌厉的眼底,心口猛地一跳,似有小鹿撞墙。
女子向来敬强者,何况他年轻俊朗、出手果决,更是在她爹眼皮底下,毫不犹疑将她护进怀里……
光是想到这点,她指尖都微微发麻。
当然,董元、张怀义、敖天龙三人,谁也没空琢磨她这点心思。
敖凝霜只晃神一瞬,便咬唇回神,眸光重新锐利,警觉扫视四方——
到底是修行多年的道子,道心不是虚的。
这场尸雨来得毫无征兆,蔓延之快,几乎封死所有退路。
“这下,真要乱成一锅粥了。”敖天龙抹了把额角冷汗,苦笑低语。
尸雨越下越密,修士们哪敢久留?哪怕及时撑起灵罩的地师,也撑不了多久——
灵力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、蒸发,顶多撑过半盏茶工夫!
众人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