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需调息布阵,诸位自便。”诸葛孔平拱手一礼,转身便走,脚步稳健却略显滞重。
旁人也未挽留,只愈发翘首盼着入夜的“赏尸大会”。
场中气氛融洽,笑语喧哗,人人都想沾一沾古尸的煞气,顺便多认几个道友——修行路上,孤身一人,寸步难行。
整座道场热络非常,酒盏频举,杯盘交错,喧闹中透着几分江湖气。
董元却没凑热闹,只与敖天龙、张怀义三人散在角落,目光如钩,一遍遍扫过人群与檐角,暗中搜寻邪修踪迹。
至少,得提防那三个家伙冷不丁暴起发难。
就这样。
又过了两个时辰。
暮色四合,道场外人影渐稀,几乎再无人踏进。
诸葛孔平只说今日赴约,却未定准时辰,但凡真想来的,早早就候在了里面。
可就在此时——
道场门口,忽然晃进来一个怪人。
浑身挂满大小包裹,腰间左右各悬一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;脸上瘦削,个头不高,身上披着一套灰扑扑的金属甲胄,肘膝关节处嵌着几枚嗡嗡轻震的黄铜齿轮,似有灵性流转。
满场修士纷纷侧目,上下打量,眼神里写满疑惑。
此人修为平平,仅地师后期,离圆满尚差一线,本不值得多看一眼。
可那副行头,实在太过扎眼。
“这铁壳子……没一丝法器波动,连最基础的符纹都没刻。”
“哗众取宠?穿着这玩意儿打架?怕是刚抬手就被震散架了。”
议论声窸窸窣窣,在席间蔓延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