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偷瞄敖天龙一身异族装束,神情肃冷,心里打鼓,不敢托大,也不敢贱卖——前些日子,几个纨绔带刀仆从闯进来,劈手夺车,他连拦都不敢拦。
这辆可是他倾尽半生积蓄打造的,本想卖给镇上大商行,单材料就花了五十块大洋!
那边虽压价,好歹还能落个十块盈余。
董元看穿他眼神里的忐忑与挣扎,二话不说,掏出一张百元银票递过去。
车夫双手一抖,险些跪下,连作三揖:“谢大人!谢大人呐!”
他心头一热,这趟买卖,净落五十块大洋,抵得上大半年的辛苦钱了。
“大人出手,真叫一个爽利!”马夫咧嘴直乐,眼角都堆出了褶子。
董元摆摆手,钞票于他,不过纸上墨痕罢了。
本事在身,谁还把这点铜臭当回事?
敖凝霜爱极了这辆马车,一坐上去便赖着不挪窝。
董元随口一问:“街坊们这是在庆什么?”
马夫一愣,随即笑开:“贵人,昨儿夜里那场雨,您没听见?”
董元刚塞过去的几块大洋,早把他心门撬得严丝合缝。
他忙不迭解释:“眼下都入夏了,旱得地皮冒烟——整整三个月,一滴雨都没见着,田里庄稼枯得打卷,大片大片倒伏在地。”
“昨夜那场雨,简直是救命水!多少人家全指着地里收成过活,一场透雨下去,秧苗缓过气来,就能撑到秋收。”
马车轻晃,仿佛也跟着叹了口气。
这就是老百姓的日子——挣得艰难,活得悬乎,全凭老天爷赏不赏脸。
董元静静听着,眉梢微动,只轻轻颔首,便抬脚上了车。
敖凝霜童心未泯,偏要挤到车辕上,攥紧长鞭,脆生生吆喝:“驾——!”
骏马扬蹄,踏着湿软泥地,嗒嗒作响,马车缓缓驶向城外。
道旁田埂上,不少农人挎着锄头、拎着水瓢,边走边笑,脚步轻快。
他们得赶在日头发烫前多干些活,晌午还能歇个囫囵觉。
董元望着那一张张晒得黝黑却舒展的脸,心底悄然泛起一丝温热。
略一沉吟。
他指尖悄然一翻,法诀无声而起,灵力如涟漪般轻荡,幽微玄光在掌心流转。
敖天龙侧目瞥见,眸中掠过一丝诧异,却没出声。
转瞬之间——
天幕悄然聚云,细雨如丝垂落,空气里沁出凉意。
雨珠滴在龟裂的田垄上,渗进焦黄的稻叶间,蔫头耷脑的禾苗渐渐挺直了腰杆。
董元灵力有限,救不了整片荒原,但眼前这一方水土,既然撞见了,伸手扶一把,又何妨?
这雨不伤人、不惊魂,不是杀招,只是润物无声的援手,耗去不过一成灵力。可就这一成,已让周遭气机悄然改换——往后三十日,细雨将断续而至,不疾不徐,足够让这些田地喘匀一口气,稳稳迎来一场丰年。
他本是心有所感,随手而为。
耳畔却忽地响起一声清鸣:
【叮,宿主应民所请,布雨济生,奖励:10w功德点。】
董元心头一跳,怔了半秒。
就一场雨,竟换来十万功德?
是因为对这些人而言,这场雨,真就是命根子?
他不知答案,也从未图这个。
没再多想。
他心念一动,功德商城悄然展开——旁人瞧不见,唯他独览。
账上,赫然躺着三十五万功德点。
西双版纳那具铜甲尸近在眼前,得留些余地,以防万一。
他盘算着:最多,咬牙砸下十五万,换些实在的修行助力。
目光扫过页面——
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,每一件都泛着微光,引人驻足。
【问心镜:一品法器,照见本心,固守道基,淬炼神魂。售价:150w】
【三生石:逆转时流,十倍缓行。售价:300w】
【悟道茶:一日之内,悟性暴涨百倍。售价:100w】
董元咂了咂嘴,修行之物,果然金贵得硌牙。
他继续往下翻。
三十五万点,既要够用,又得防变故,十五万便是红线。
很快,一件东西撞进眼帘:
【小型蕴灵阵(玉佩):内蕴浩荡灵气,自动循脉入体,化为精纯灵力,持续七日。售价:5w】
此物最妙处,在于绵绵不绝——灵力充盈,修行自生,无需刻意调息,亦无分心之扰。戴在身上,等于日夜不休、全神贯注地打磨根基。
就是价格稍狠,七日一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