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怪事年年有,今夜特别多
    董元立在窗前,望着漫天雨幕,心头微震,悄然敛尽周身灵力,翻身跃上屋脊,盘腿静坐,凝神参悟。

    呼风与唤雨,本是两桩独立法门。

    今夜天降豪雨,正是一次难得契机——不如借势揣摩“唤雨”真意,兴许能撞开一道门缝?

    他沉心入定,同时取出四目道人所赠那枚玉灵果,一口咽下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雨自九霄而生,坠向尘世,这一落一触之间,便是它最本真的命途。

    雨势可狂,可细;可如千军万马奔涌而至,亦可似游丝轻颤悄然而落。

    暴烈时,似怒海掀天、铁骑踏地;温润处,又若素手拂面、柳絮沾衣。

    雨,从来不只是水。

    它是天地吐纳的呼吸,是阴阳交泰的脉动。

    董元闭目感知,细细体察,心湖深处渐渐泛起涟漪,一丝通透悄然浮起。

    他对苍穹、对这场雨,仿佛第一次真正“看见”。

    细瞧去——

    他眉心一点幽光悄然凝聚,凝成一枚玲珑果影,丝丝沁凉如泉涌出,令他神志清明如洗,悟性陡然暴涨数倍。

    往日卡壳多年、死活啃不动的关窍,在玉灵果的滋养下,竟如春冰遇阳,咔嚓裂开,豁然贯通。

    董元心头一凛,这才真正掂量出此果分量——若摆进功德商城,少说值二十万功德点。

    实打实的稀世奇珍。

    他不敢懈怠半分,全副心神扎进参悟之中。

    冥冥中,他已攥住那根最关键的线头,“唤雨”的轮廓正飞速清晰起来。

    一种以己身为引、牵动天地气机的微妙感应,正在丹田深处缓缓酝酿。

    当然,等他晋入天师境,此术自会水到渠成,无需这般苦熬。

    但此刻悟得越深,日后施法越圆融,威力也越骇人。

    参悟之事,只赚不赔。

    董元渐入佳境。

    他身畔暴雨随之起伏应和——忽而炸开如惊涛拍岸,忽而柔缓似薄雾沾衣,变幻莫测,连隔壁酣睡的百姓都被惊醒,扒着窗缝直咂舌:怪事年年有,今夜特别多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。

    董元徐徐睁眼,掌心微抬。

    漫天雨丝顿时听令而动——有的骤然绷紧,化作寒芒森森的冰刃;有的沉凝如铅,一滴雨珠坠地,竟压得青砖微微凹陷,重逾数百斤!

    若真用于斗法,招式千变万化,杀机藏于无形。

    可代价也不小——短短片刻,体内灵力已抽走两成有余。

    真要放手厮杀?怕是三五个呼吸,就得瘫软在地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此术之威,确实逆天。如今已是董元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,哪怕直面寻常天师,他也敢平视而立,毫无怯意。

    他五指一收,术势尽敛,任雨水回归自然。

    不多时,雨势转弱,淅淅沥沥,街面泥泞不堪,一脚踩下去直没脚踝。

    一番推演耗神甚巨,董元额角微汗,正欲返屋调息。

    忽地——

    眼角一跳,瞥见街角两人一前一后,正驱赶一具“尸首”,匆匆往东而去。

    董元来了兴致,目光扫去,一眼看穿那男子底细:

    炼精化气初期,灵力驳杂不纯,绝非名门正派出身。

    更耐人寻味的是——

    他们赶的,根本不是死人。

    那人胸膛起伏有力,气血如炉,筋骨虬结,心跳沉稳如鼓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

    董元心头微震,他五感远超常人,稍一凝神,便如照妖镜般映出那具“活尸”的隐秘——竟是个天生残缺之人,下身经脉枯滞,气血淤塞,半点不通!

    他眉峰微蹙,满腹狐疑:这三人鬼鬼祟祟,究竟图谋什么?

    他耐着性子又盯了片刻。

    很快便辨出,他们步履虽缓,方向却极稳,直奔三里外的马家祠堂而去。

    马家祠堂、天阉之躯、假死脱身……

    董元指尖轻叩掌心,脑中电光一闪——若真如所料,此番倒真能捞一笔功德点。

    不过,眼下尚不着急。

    后日便是诸葛孔平的赏尸大会,主战场必在此处。

    那头西双版纳铜甲尸,若能亲手斩落,五十万功德点稳稳入账,堪称厚利。

    他略一思忖,指尖悄然弹出一缕青芒,无声无息缠上马麟祥后颈,化作一枚隐匿灵印,随即转身回屋,再不旁顾。

    盘膝端坐,他闭目调息,徐徐吞吐,将昨夜激荡耗损的神魂之力一寸寸补回。

    偏巧,那三人路过院门时,压低嗓音嘀咕起来——

    “马麟祥,咱们可说死了:事成之后,我夫妻俩分五成!你敢耍滑,我就当街揭你老底!”

    “放心,李月盈,我马麟祥从不食言——我要一半,足矣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