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宅子。”
敖凝霜顿时睁圆双眼,凑近半寸:“快讲快讲!董哥你真是快意恩仇啊!”
这些日子,她越看董元越觉得深不可测。
董元却摇头:“不过教训一顿罢了。”
那场事,发生在营口小镇,牵着雷劫的尾巴——他不愿提,更不想搅动旧局。
敖凝霜瘪了瘪嘴,乖乖闭嘴,指尖悄悄戳了戳碗沿。
须臾,热腾腾的饭菜流水般端上桌。
浓香炸开,勾得人喉头滚动——琥珀色的肘子颤巍巍泛油光,土鸡炖得酥烂脱骨,铁锅烤鹅皮脆肉嫩,甲鱼羹浮着金黄油星……
煎、焖、?、炙、煨、?……十八般灶艺轮番上阵,食材本味被逼得淋漓尽致,一口下去,鲜香直冲天灵盖。
董元夹起一筷肥瘦相间的肘子,满意点头:“香!趁热吃!”
敖天龙、敖凝霜也懒得再讲虚礼,连日奔波,早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三人甩开腮帮子大快朵颐。
都是修行者,胃口如深渊吞象,眨眼工夫满桌热腾腾的菜肴便被刮得盘底发亮,又催小二添了两席硬菜。
足足嚼了半日光景。
酒足肉饱之后,连打嗝都带着灵气,四周食客看得目瞪口呆,筷子停在半空忘了夹菜。
碗碟山堆在左右两侧,每隔片刻就有伙计拎着抹布小跑过来清空,再端上新盘新盏。
待到暮色染红天边。
他们索性就在这客栈住下,各自回房歇息。
董元没合眼——到了他这等修为,睡与不睡,早已没了分别。
本想回屋翻翻功德商城,淘几样助益修行的宝贝。
谁知刚踏进门槛。
窗外骤然泼下一场倾盆大雨,无声无雷,唯有密密匝匝的雨珠砸落屋瓦、青石、树梢。
近来暑气蒸腾,大地干裂,这场雨来得恰如久旱裂土逢甘泉。
明儿一早,田埂上的农人怕是要蹲在地头笑出声——禾苗吸饱了水,准能拔节疯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