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——
嗤啦!
一道银白雷霆自林间暴射而出,裹着千钧之势,劈头盖脸砸向红袍火鬼!
雷霆轰至,红袍火鬼瞳孔骤缩,鬼气狂涌欲挡,却终究慢了一瞬。
董元出手太狠、太准、太突然——
它整个人被震得横飞出去,重重撞在数十丈外的老树干上,枯枝簌簌震落。
这变故来得太急,敖凝霜一时怔住,忘了呼吸。
董元身影一闪,已立在她身侧,语气平淡:“别乱攀亲。”
敖凝霜一愣,贝齿轻咬下唇,偷偷打量他这张俊得扎眼的脸,心里直冒火——真想一拳砸上去!
可转念一想,是他救了自己。
素不相识,却敢孤身犯险,这份胆气,这份恩义,沉甸甸压在她心上。
她清楚得很。
“快走!这红袍火鬼厉害得很,快去找我爹!”敖凝霜顾不得多想,伸手就去拽董元衣袖,只想立刻逃离这鬼地方。
“这点动静,还逼不出我转身。”董元语调平稳,听不出半分波澜。
敖凝霜微微一僵,柳眉轻蹙,心头一沉。
坏了,撞上个不知底细的硬茬。
“我爹可是天师!连他都奈何不了这红袍火鬼!”她杏眼圆睁,急得声音发颤,脸颊泛起薄怒的绯红。
“刚才那一击,不过是它没提防罢了!”她语速飞快,话音未落——
只见红袍火鬼身形悬停半空,周身残余雷霆噼啪散尽,鬼气重新沸腾翻涌,一股腥风裹着森然威压,扑面而来。
敖凝霜脸色骤然煞白,嘴唇微颤:“完了……这回真完了。我不光活不成,连你也得搭进来……”
董元却低低一笑,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岗的风:“倒也不必慌成这样——我来这儿,不是救你,是取它命。”
“杀红袍火鬼?”敖凝霜一怔,目光直直钉在他脸上,心口猛地一沉,仿佛坠入万丈寒渊。
二十出头的小修士,扬言斩鬼将?
荒唐透顶。
董元压根没再看她一眼。
本就萍水相逢,哪来的义气可讲?
他出手,图的不过是红袍火鬼身上那笔丰厚的功德点罢了。
远处——
红袍火鬼已稳住身形,抬眼一扫,视线落在董元身上,怒容竟如潮水般退尽。独眼里幽光流转,泛起一层妖异涟漪。
“小道长~”它嗓音陡然软糯,尾音拖得又酥又腻,腰肢轻摆,周身蒸腾起一股甜腥浓烈的媚意,“看你还是个童子身,不如随我归洞?花样多得很,保管叫你魂都飘上天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道阴丝般的声浪已钻入耳道,直扑神识深处。
那声音裹着蚀骨柔情,似蜜似毒,眨眼间,董元识海中浮起一团粉雾——雾里走出个软玉温香的身影,举手投足皆是勾魂摄魄的韵致,仿佛下一瞬就要攥住他的心窍,彻底鸠占鹊巢。
可就在那幻影指尖即将触到心神壁垒时——
一股清冽凛然的力量,自识海最深处轰然迸发!
那是天师独有的神魂之力,虽只一缕,却如金钟罩顶、古岳镇心,霎时涤净迷障,隔绝万般蛊惑。
董元双目一睁,眸光如电,神魂壁垒坚不可摧,所有鬼音尽数崩散于三寸之外。
“脸都塌半边了,还学人勾引?”他斜睨一眼,眼神毫不掩饰地写着嫌恶,“先去照照镜子,修好再卖弄。”
红袍火鬼瞳孔一缩,惊疑顿生:“这么年轻,竟能硬扛鬼幻?天师门槛……你已摸到了?”
“呵……”
它喉间滚出一声冷嗤,残存半张脸骤然扭曲,皮肉抽搐,獠牙暴凸,嘶吼震得枯叶乱飞:“敬酒不吃——那就尝尝罚酒!老娘今天非把你钉在榻上,日日炼魂!”
话音未落,鬼影暴起,森白鬼火腾空而燃,寒气刺骨,所过之处草木结霜、空气凝滞。那火不焚物,专噬阳气,寻常修士沾上一星半点,便要四肢僵死、灵脉冻结。
董元神色一肃,指尖微紧,驯龙尺应声而出,灵力如江河奔涌,灌入尺身。
刚破境,法器也淬炼一新——他正想掂量掂量,如今这一身本事,到底能劈开几重鬼障!
战意如火,在眼底灼灼跃动。
他抬手欲斩——
忽地——
轰!!!
天穹裂开一道银白缝隙!
一柄三尺剑光撕云破雾而来,剑啸如龙吟,锋芒所至,风雷俱寂。
剑尖未至,凌厉剑气已如刀锋刮面,狠狠劈在红袍火鬼肩头!
“斩——!”一声断喝,威压如山。
红袍火鬼闷哼一声,整个人被劈得横飞出去,砸进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