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劳。”董元颔首回礼。
嘉乐转身便走,肚里嘀咕:这俊俏后生到底什么来头,竟能让师父这般上心?
不过他也不深究。
今儿躲过一顿训,鱼还照吃,美得很。
不多时,两尾油亮红烧鲤鱼端上桌,配着几碟清脆小炒,热气裹着酱香直往鼻子里钻。虽比不得酒楼排场,却透着家常的厚味。
董元看得眼睛一亮——野外风餐露宿久了,最馋的就是这口烟火气。
三人举杯相碰,酒香混着谈笑声,在檐下缓缓流淌,自在又熨帖。
日头西斜,这顿饭才算收场。嘉乐麻利收拾干净,董元则与四目对坐堂前。
“董道友,你我境界相仿,不如切磋一番道悟?或有所得。”四目含笑而问,眼里闪着久旱逢霖的光。
他身为茅山弟子,常年守在山脚小观,同道难遇,论道更是稀罕事。
董元亦心向往之——他从没和谁正经论过道。
“好。”他点头应下。
话音未落,一个光脑袋悄无声息蹭到近前。
“既论道,捎上贫僧呗。佛门静心法门,专治你们这些毛躁道士的浮火。”
来人正是一休。
他毫不客气,一屁股挤进四目身旁,还冲他眨巴眨巴眼。
四目翻了个老大白眼,却没赶人——这秃驴本事是真扎扎实实的。
董元忍不住笑出声:俩活宝凑一块儿,倒也有趣。
他对佛门修行本就存着好奇,多听多看,总没坏处。
三人就此开讲,各抒己见,越说越酣畅,顺带把自家压箱底的功法精要也抖搂出来。
四目细说请神术:此术一旦引动,战力暴涨,跨阶搏杀都不在话下。
只是极耗元气,稍有差池,神散功溃,反遭反噬。
一休诵起《心印经》,声不高,却如清泉入耳,四目与董元只觉心湖澄澈,连思绪都轻快几分。
董元则详解雷法运转之妙——可惜四目与一休体质所限,终究无法修习。
但听罢之后,两人对雷霆之力再不陌生,日后若遇雷修,也能稳住阵脚,从容应对。
这一场论道,三人皆有所获。董元尤其踏实,零碎感悟如星火迸溅,拾掇起来,怕能凝成一道新路子。
夜已深沉,月挂中天,三人方各自回房。
董元静坐调息,将白日所得细细咀嚼、融会贯通,随后吞纳两块六品灵石。
灵力缓缓渗入经脉,如春水润土,悄然拔高了一线修为——离炼精化气第七重圆满,又近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