叔也展颜一笑:“好了,都散了吧,别再挂心了。”
可话音未落——
身后香案上,三炷长香倏然自燃!
左右两支火苗疯蹿,眨眼烧去大半,只剩中间一支孤零零挺立——两短一长。
声叔脸上的笑意僵住,脸色刷地发白,瞳孔骤缩,目光慌乱游移。
旁人见状不对,阿贵急忙凑近:“声叔?是不是……哪儿不对劲?”
声叔喉头一紧,低语道:“古籍里讲过,人畏三长两短,香忌两短一长……”
他浑身一颤,寒意直冲天灵盖,猛地嘶吼:“阿贵!阿佳!阿光!快取黑狗血、墨斗线、生石灰!地上铺厚灰!咱们弄反了——这根本不是驱邪,是招灾!”
见声叔脸色煞白、声音发劈,大伙儿虽一头雾水,却不敢迟疑半分,手脚并用翻出家伙,手忙脚乱摆开阵势。
声叔则一步跨到华光大帝神像侧畔,攥紧那支浸透朱砂的狼毫笔,只等开眼点睛,引神临凡!
就在这当口——
呜——呜——
阴风突至,从门缝墙隙钻进来,风势不猛,却冷得刺骨,像数九天里刀子刮脸,脸颊霎时火辣辣地疼,皮肉似要裂开。
“这风邪门!”阿贵死死捂住面颊,牙关打颤。
旁人也全绷紧了身子,汗毛倒竖,齐刷刷盯死那扇摇晃的破门。
风,越刮越急,越刮越沉。
倏地——
轰隆!!!
一团青黑幽光自天而降,泼洒满堂,整座戏班瞬间被冻得透心凉。霜花眨眼爬满砖地,众人四肢僵硬发麻,连指尖都像冻在冰碴里,动弹不得。
幽光深处。
一个近三米高的黑影,踏着虚空缓步而出,獠牙外翻,眼窝深陷如窟,直勾勾锁住众人。
“死——!!”
青面鬼亢奋得嘶吼震耳,喉间滚着腥气。
它太久没撕活人,太久没吞阳气了!
杀——!!
那股滔天戾气扑面而来,众人腿肚子直转筋,牙齿咯咯磕响,魂儿都快吓飞了。
谁见过这等阵仗?
还是声叔最先咬牙醒过神,暴喝一声:“阿贵!阿佳!上!现在!”
吼声如鞭抽下。
阿贵、阿佳浑身一激灵,抄起那张浸足黑狗血与雄鸡冠血的墨斗大网,豁命扑向青面鬼。
不怕?
怕得要命!
膝盖抖得像筛糠!
可再怕,也得往前冲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