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眦欲裂,声音嘶哑如砂石刮铁:“你得意得太早!毁我六具傀儡?好!我这就把你剥皮抽筋,炼成行尸!”
“若你资质尚可,说不定能蜕为道僵——到那时,我操控你的手,亲手屠尽百里百姓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十指猛然翻飞,黑气轰然暴涨,腥风扑面。
“蛇精化形,起!”
黑雾翻涌间——
嗖!嗖!
两道黑影撕裂浓雾,裹着浓烈腥臭,如鬼梭疾射,直取董元面门与心口!
轰隆!!
气浪掀地,沙尘暴卷,视线瞬间被浊雾吞没。
风声呜咽,耳中嗡鸣,连呼吸都变得滞重。
那两具蛇精化身,长逾五丈,却快得只留残影,眨眼已逼至眼前!
黑暗里,两道猩红蛇信电射而出,笔直如矛,一刺双目,一扎心窝,力道沉猛,快得连空气都在哀鸣。
这才是苗疆巫师压箱底的杀招!
远非先前那些行尸傀儡可比。
“这一回,你必死无疑!”他咬牙低喝,字字淬毒。
语气斩钉截铁,可只有他自己清楚——
心,已经乱了。
这种慌张,久违了。
今日亏得太大:六年心血,一朝崩塌。
若再拿不下董元,不把他锻成道僵,自己便真成了笑话!
按说,这两具蛇精化身曾助他越阶诛杀神霄派内门弟子,从无失手。
可此刻,他盯着董元那张平静的脸,越看越心头发毛。
总觉得……这小子,还没亮真家伙。
到了这一步,苗疆巫师竟隐隐后悔招惹此人。
但箭在弦上,退无可退。
今天,董元——必须死!
史公子却已深信不疑,只觉胜券在握,董元必败无疑。
空地中心。
董元面色如常,掌心雷光奔涌不息,原打算硬接蛇精护法一记猛攻。
可那蛇精护法尚未近身,便卷起狂飙烈风,巨躯横撞而来,裹挟山岳倾塌般的威势,力道沉浑得令人窒息。
董元这才真正看清它们的形貌——
两条五丈长的黑鳞巨蟒,早已通灵化形!
蛇躯盘旋腾挪,碾过地面时犁出深深沟壑,沙石激射,尘雾翻涌。
绝不可硬撼!
董元虽是初临战阵,却也明白,与这等妖躯比蛮力,无异以卵击石。
他足尖一点,身形如电掠出,轻巧避过双蛇合击,闪身绕至其中一条蛇精护法背后。
掌中雷霆骤然劈落,招式依旧简洁凌厉,毫无花哨。
蛇精护法体格庞大,筋骨如铁,力量惊人,但动作终究迟滞几分。
至少在董元眼中,尚有余裕周旋。
轰!
一道银白雷刃斩下,电光炸裂,在蛇妖护法脊背爆开刺目弧光。
打蛇打七寸!
董元本以为这一击定能势如破竹,轻易撕开妖躯。
岂料——失算了。
手刀劈中蛇身,竟似斩在千锻玄钢之上,一股刚猛反震之力直冲掌心,震得他指节发麻、虎口微颤。
董元眉峰微扬,余光瞥见另一条蛇精护法已张口噬来,当即脚尖一踩蛇首,借力腾跃而起,疾退数丈。
落地稳住身形。
他这才重新打量眼前两尊蟒蛇精——
通体墨黑如夜,表皮泛着冷硬幽光,层层叠叠,恍若生铁铸就;每次扭身摆尾,腹腔深处都传出阵阵金铁交鸣之声。
显然,这两具蛇精护法,早被反复淬炼过。
自己既无趁手法器,单凭血肉之掌,确实难破其甲。
方才那一击,掌缘已微微发红,只堪堪划开表皮,再往里去,便撞上坚韧如革的蛇肌,纹丝不动。
董元眉头轻蹙,略带不耐。
若有件称手的法兵,何须如此费力?
远处。
苗疆巫师将首轮交锋尽数收入眼底,见董元未能建功,心头悬石“咚”一声落地。
“原来你连法器都没有?哈哈哈!一双肉掌,还想劈开我蛇精护法的金刚皮?”
“装得倒像模像样,差点真被你唬住了!”
“我用金刚砂日夜煅炼十个月才成的蛇精护法,你若能削开它一层皮,我当场磕头认输!”
苗疆巫师仰天狂笑,神态骄矜,眉宇间尽是笃定——此局,已无可翻盘。
董元在他眼里,不过砧板上待宰的活物。
史公子亦喜形于色,先前见苗疆巫师神色肃重,还暗自捏了把汗。
此刻彻底松懈下来,目光灼灼盯着董元,满脸期待几乎要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