叹一口气,道:“是从邻家小儿藏东西的老鼠洞里偷的,那小儿第二天哭了好久,嗓子都哭哑了。”
虽说那邻家小儿一开始实在是熊的很,老爱欺负孟阿婆的小孙女,不过那孩子被毒打了几次后,倒是乖觉起来了,后面还挺顺眼的。
气氛突然就沉默了,只剩下银杏果被炭烤出的噼啪声。
楚昭拿过橘子自己剥了起来,一吃一个不吱声。
行叭。
两个没品的成年人,还霸主呢,虎落平阳后没被犬欺,但欺负上小孩儿了,说出去的确很丢份儿。
“如此厚颜无耻之事,定是你带头干的。”楚昭义正言辞:“我刚刚恢复了点记忆,是的,没错,是你提议的。”
燕扶危一言难尽看着她。
“你确——”那个‘定’字还没出口,嘴就被堵上了。
楚昭将剩下两瓣儿橘子塞他嘴里,瞪他一眼:“吃你的吧。”
燕扶危笑了笑,咽下一嘴软甜。
成,反正他也不要脸惯了。
楚昭和燕扶危挑明彼此身份后,还是第一回这样面对面,心平气和的聊着过往。
没那么轰轰烈烈、也没那么恨海情天,反有种细水长流感。
红泥小炉上的银杏果噼啪一声炸开了壳,里面的果肉露出来一小截,金黄软糯,还冒着热气。
楚昭把炸开了的扫了下来,嫌烫手,又推给燕扶危去剥壳,她吃现成的。
白晟帝没啥怨言,反正上辈子这种事也没少干。
楚昭突然有感而发:“你说上辈子你狗入穷巷,我龙困浅滩,你瘸了腿我断了胳膊,饿的去掏隔壁家老鼠洞,你甚至还去学了劁猪这门手艺……”
“都惨成这鬼样子了,咋还能看对眼的?”
她满脸怀疑与不解。
燕扶危神色自若,知道她又要狗嘴里吐不出象牙。
对于她的没心没肺,已经泰然自若了。
“许是你摔坏了脑子,我又恰好瞎了眼。”他很配合的回答,将剥出的银杏果丢自己嘴里,一颗也不给她。
楚昭:“……”
“你之前还颇有点为爱癫狂之姿,现在倒是不装了啊。”楚昭啧了声。
瞧瞧先前对她多容忍,现在也是敢闹脾气了。
燕扶危看她一眼,唇角不明显的翘起了些许,又很快隐没,淡淡嗯了声,“换个拴法。”
“拐着弯骂谁是猴儿呢?”
燕扶危笑而不语。
到底还是将剥好的银杏果分了她一半。
话题拐着拐着,又拐回了云今佑和沈长歌身上。
沈长歌业报缠身,嗔怨深重,观其面相就知她不会轻易罢手。
云今佑只怕劝服不了她。
“今日我观娴贵妃面相,云今佑当年之死,恐怕与她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只是死了的云今佑是如何成了安王,沈长歌又是怎么得到借寿之法,倒是让我有些好奇。”
楚昭啧了一声。
“两日时间,应该也够他们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的了。”
燕扶危:“就不怕他俩造出更多子孙债,反而累及熊英?”
“虱子多了不怕痒。”楚昭淡淡道:“他俩的结局已经注定,看在熊英的面子上,让他俩手刃了仇人,再死也不迟。”
“更何况,初三鬼回门。熊英这个老祖宗也要上来,云今佑是她的后代子孙,如何处置,又何必我越俎代庖。”
只是那日,英国公府怕是又要热闹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