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者更是汗都要出来了,黄夫人看似稳得住,实则魂儿已经飘走好一会儿了。
她这辈子第一次上贼船当强盗,也是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分赃啊……忒刺激了。
比她发现林朝道君是幽王妃还要刺激。
郭氏也觉得刺激,但心里倒是不慌,这大玄朝都是白晟帝他老人家的,玄昭老祖宗撬自家的珠子玩儿,能是偷是抢吗?
她就算是去把历代大玄朝皇帝的皇陵给挖了,这历代皇帝也得老老实实受着。
郭氏想通了后,心安理得的将珠子揣好,还不忘对女儿道:“今欢你个头大,你去帮小武当挡着些。”
云今欢点头,眼睛发光,好玩,她也想上手!
黄望舒越发汗流浃背了,骇然的看了眼自己的好姐妹。
郭姐姐你共沉沦的也太快了吧!
黄望舒今儿受到的震撼太大,她看出郭氏与楚昭有话要说,便寻了借口,先去了自己的席位。
楚昭与郭氏站在一起,观她神情,想来云今欢还没告诉她云今佑已死的事。
不过,这事恐怕也瞒不了多久了。
昨儿见到的安王与沈长歌都极为反常,但对沈长歌,燕扶危所知不也深。
沈家女眷今儿倒是也会赴宴,但楚昭又不认识沈家人,但郭氏差点就当了沈长歌的婆婆,想来是很清楚她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的。
“今儿内朝宴,安王侧妃想来也会出席。”
“郭夫人对她的为人了解多少?”
郭氏神色僵了下,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与怨怼,她深吸了一口气,语气有些低沉:“自己生的孩子尚无法全然了解,更何况是别人家的孩子。”
“安王侧妃她……”郭氏神色间一闪而过迷惘,“在我长子失踪之前,我眼中的她是个性格坚韧、明事理、外柔内刚的好孩子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我也说不清她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了。”
沈长歌之父乃四品宣武将军,曾是云重山的副将,云今佑和沈长歌称得上是青梅竹马。
沈长歌是将军府嫡长女,但生母在她五岁时就过世了,其父后取了续弦,那续弦进门没过两年就生下了两儿一女,继室倒也不是个黑心的,但总归更偏疼自己肚子里出来的。
沈长歌自幼就是个清冷性子,与双亲关系不算恶劣,但也谈不上多亲厚。
郭氏一直很喜欢她,也相信她的为人,故而在她与安王那件事发生后,饶是正逢儿子失踪生死不明这等事前,郭氏也不曾怀疑她,反而是担心沈长歌被安王所欺。
若非沈长歌当面对郭氏口出恶言,承认自己早于安王有了首尾,郭氏是断不会信的。
时至今日,郭氏提起沈长歌,依旧是痛心多于怨愤。
楚昭听完郭氏口中的沈长歌,想起昨夜见到的女子,她沉眸不语,只摩挲着手里的珊瑚珠。
安王是个死人。
而沈长歌……那身业债,死后定是要下地狱,便是投胎,也只能投去畜生道。
思索间,各家命妇女眷都已到齐,珠光宝气的殿内渐渐安静下来。外头传来太监拉长了的唱礼声:
“娴贵妃、虞妃到——”
殿门大开,两位妃子一前一后步入宝珠殿。
当先的娴贵妃,约莫四十出头的年纪,岁月在她脸上没有留下太多痕迹,只在她眼角添了几道细纹,却像画师在工笔美人图上最后勾的那几笔,反倒添了几分从容的风韵。她生了一张端方的鹅蛋脸,眉目清浅,不施浓妆,只唇上点了一抹淡淡的口脂,越发显得雅质兰蕙。一路行来,步态极稳,目不斜视,走到上首落座,脊背挺直,双手交叠置于膝上,像一尊被摆正了的玉观音。
至于虞妃,的的确确是人比花娇,美丽,招摇且愚蠢。
她那皇贵妃的位置没当几天就被撤去,如今只是个妃位,一身装扮头面愣是越过了娴贵妃去,唯恐旁人不知她还有圣宠在身似的。
换做过去便罢了,但那夜群芳殿被屎给淹了这事虽然被宣帝下了封口令,但这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。
她越是这般招摇,越显得心虚。
只是在场的都不是蠢的,也没谁敢当着她的面儿笑话,至于背后嘛,那自然是哈哈哈哈哈哈哈——
楚昭没看这位便宜婆婆,倒是一直打量着跟着她们一道进来的沈长歌。
娴贵妃落座后,命妇女眷们起身见礼,之后便各自落席。
楚昭也与郭氏分开,去了自己的席位,也不知娴贵妃是不是故意的,竟将她的席位安排在了虞妃的边上。
而沈长歌这个娴贵妃的亲儿媳,位置竟还在楚昭的后边。
楚昭甫一落座,就听到一声娇哼。
虞妃媚眼朝她斜来,“旁人的儿媳都知进宫后先去向婆母问安,你倒好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