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芳殿在一声尖叫中沸腾了。
紧跟着,不止群芳殿,整个皇宫都沸腾了!
宣帝和虞妃是被臭味活活熏醒的。
帝妃二人一睁眼,彼此对视了一瞬,然后双双——呕!
一个趴在龙床上吐得昏天黑地,一个滚到地上呕得涕泪横流。
宣帝一边吐一边骂,脏话之密集,前所未有;虞妃更是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尖叫,嗓子都快劈了。
可更绝望的是,整个群芳殿从内到外、从地砖到藻井,无一幸免。
殿内秽物堆积如山,墙壁上的图案被糊得面目全非,连殿顶的藻井都挂了彩,整个群芳殿,都腌入味儿了!
宣帝吐到胆汁都快没了,终于忍无可忍,命仪仗队抬着他火速撤离,就近冲进另一个妃子的宫殿,先洗了再说。
虞妃彻底崩溃,气急攻心加上被恶臭腌了一整夜,咚得一声,两眼一翻,当场昏死过去。
盛怒之下的宣帝下令严查此事,至于他自己被喂了什么……那是皇家机密,谁敢泄露半个字,脑袋就别要了。
至于虞妃被滋了一脸尿,又被屎泡了一夜的事,宣帝可没想过替她隐瞒。
这会儿宣帝想起虞妃就犯恶心,只想吐!
只是这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,很快,满朝文武都知晓昨夜宣帝宿在群芳殿,结果群芳殿被屎淹了的事。
至于这天降大粪从何而来,禁军那边给了初步结论。
昨夜宫中的夜香离奇被盗,一辆辆粪车上的粑粑全都不翼而飞!
这事儿传出来,朝野哗然。
群臣们第一次这么庆幸宣帝不爱上朝,否则……他们真的很难控制住嘴角啊!!
楚昭收到这消息时,正在和燕扶危用早膳。
玄昭王沉默的停了筷,白晟帝也放下了粥碗。
两人对视一眼,同时看了眼桌上的南瓜粥。
黄澄澄的……
“撤了吧……”楚昭难得浪费了一次食物,实在是……很难再有胃口。
她一言难尽的看向燕扶危:“令弟真是条干大事的狗啊……”
燕扶危:“拜谁教导有方所赐?”
楚昭:“我只是让他去拉一坨大的,可没让他发粪图墙……”更没让燕泽去偷粪好吗!
燕扶危脑瓜子青痛,一手撑着额,捏着刺痛的眉心。
楚昭想笑,但又实在觉得太恶心了,嘴角一阵抽抽。
“不是……燕泽入宫闹出这么大动静,你那些探子昨夜就没有发现?”
“许是他用了什么障眼法吧。”燕扶危语气透着无力,他昨夜就觉得楚昭这招太混了,但他没想到,燕泽那东西不当人后,连脸也不要了……
楚昭想想也合理,燕泽怕是动用了不少鬼力,否则它昨夜又偷夜香,又发粪图墙的,群芳殿那么多人,哪能天亮了才发现?
“令弟呢?”
燕扶危未答。
旗云忍着恶心道:“他寅时才回来,还带回来了一个人,关在地牢里。”
寅时那会儿天还未亮,燕泽回来时就熏人的很,但旗云知道他是去干嘛的,所以并没放在心上,还当是燕泽太不讲究,拉自己身上了。
哪曾想,狗皇帝是真干了‘大事’!
至于燕泽带回来的那人,旗云瞧着眼熟,认出对方是虞妃的贴身嬷嬷,不过对方一直未醒,旗云就先把人丢地牢了。
楚昭当即道:“把燕泽叫过来。”她说完,顿了顿:“那厮洗干净没有?”
旗云赶紧道:“二爷昨夜回来就去洗澡了。”
燕泽如今虽是狗,但毕竟是明成帝,燕扶危的亲弟弟,旗云等知情人不好叫他陛下,就称呼他为二爷。
旗云得令下去叫狗。
片刻功夫后,燕泽翘着尾巴,哒哒哒得就进了门。
他狗头高昂起,尾巴甩出残影,一副老子干了大事你们快夸我的嘚瑟样儿。
只是他没骄傲太久,对上他亲哥那阴森视线后,耳朵立刻耷拉下去,夹着尾巴跑楚昭身边去了。
“嫂嫂~弟弟我昨夜可是按你吩咐办的好事~你瞧阿兄那眼神,你可得保护我啊~”
燕泽狗腿子的卖乖。
楚昭一脚将他踹开:“你莫挨我。”
她怀疑燕泽没洗干净。
燕泽吧唧就倒地上,狗眼哀怨的很。
楚昭笑骂:“本王可没让你去偷粪!不是……你是真不嫌恶心啊?”
燕泽讪讪一笑,不敢说自打成了狗后……他嗅觉好像出了点毛病,大粪啥的……好像也不是多恶心,毕竟这条狗以前……呕……
“弟弟我这也是逼于无奈来~我的鬼力不如嫂嫂,昨夜我去群芳殿时,发现宣帝那草包老小子也中了倾心咒,我也没本事给他解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