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区东侧。
这里的死寂比其他地方更甚。
连那些烦人的腐尸犬都不见了。
只剩下一些残骸。
“这些……”
老兵蹲在一具骸骨旁，用枪管拨弄了一下，“这不像是被咬死的。”
那是几具E级异兽的尸体。
没有被撕裂的痕迹，甚至骨架都很完整。
但肉没了。
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直接把里面的血肉精华给“抽”干了一样，只剩下一张皮包着骨头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酸味。
如果是以前，费科可能会觉得这只是某种特殊的捕食者。
但他现在对“抽干”这个词很敏感。
因为他自己就是这么干的。
那个“零痛觉损耗”的循环，本质上就是把自己当成电池，抽干，再充能。
而这些异兽……
显然没法充能。
费科蹲下来。
他的影子覆盖了整具尸体。
他看到了骨头上残留的一些粘液痕迹。
费科不想多事。
他只是按照刘建的指令，把坐标点位标了出来，顺手拍了几张照片，发回了卫渊城防卫部。
任务也就到此为止了。
……
中午。
返程的重型运兵车上。
气氛比来时轻松太多了。
甚至有人拿出了私藏的一瓶劣质白酒，想让费科尝一口。
费科拒绝了。
他对这种会降低神经反应速度的东西没兴趣。
虽然大概率他喝了也不会有任何反应，毕竟连C级异兽他都敢往嘴里塞。
但他接受了一罐新的咖啡。
“回去之后有空来我们营区喝酒。”
队长笑着说，“虽然我们那儿没什么好酒，但肉肯定管够。”
费科看着手里的咖啡罐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能感觉到，那种一直以来笼在他周围的、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的隔离罩，正在慢慢裂开缝隙。
这种感觉……还不坏。
车轮滚过荒野，卷起一路黄沙。
距离卫渊城越来越近。
距离那个让他感到安全的地方也越来越近。
如果不出意外的话，两个小时后，他就会坐在那个熟悉的承压舱里，继续他的修炼。
如果。
……
“滋——”
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突然炸响。
费科手腕上的终端屏幕猛地亮起。
红光。
不仅仅是他。
车厢里，所有人的通讯器、车载电台、甚至老兵那个用来听歌的破收音机，在同一秒钟全部爆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声。
“全频段通报——”
那个声音没有任何感情，像是机器合成的，但内容却足以让每个听到的人血液冻结。
“卫渊城战区第一级紧急警报。”
“第七武道学院所在蓝江市区域，检测到空间结构异常。”
“撕裂速度超出自然生成阈值500%。”
“能量特征确认——”
那个声音停顿了一秒。
然后吐出了四个字：
“丙级裂隙。”